任紅豆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需要自己盯著的，她留在這除了礙事就是礙事。
“這裡交給他們，咱們去加工廠附近轉轉。”
加工廠在鯨落島的東北角，靠近海岸線的位置，從攤位區走過去大概要半個小時。
越往那個方向走，空氣裡的化學品味越重。
“那就是加工廠。”
銀月伸手指向圍牆內一片相對低矮，看起來像辦公樓的建築。
“那邊，靠近海邊那棟兩層的小樓……以前是我父親工作休息的地方，也是觀測站的舊址。現在，被他們佔了......”
任紅豆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
圍牆很高，守衛嚴密，明面上的入口很難混進去，煙囪和排汙口是明顯的目標，但想靠近也不容易。
就在這時，旁邊一條小巷裡，傳來幾個年輕人壓低了聲音的爭吵，打斷了她的思緒。
“……就這麼幹！晚上等他們換班的時候，衝進去！能砸多少砸多少！燒了那些害人的機器！”
“你瘋了？就咱們幾個？加工廠的守衛你沒看見？”
“看見又怎麼樣？！你看看咱們身上的爛瘡！再看看我妹妹……她才十二歲！咱們還能等多久？等他們都死光了，等咱們自己也爛透了，再去報仇嗎？！”
“可……可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有什麼區別？大不了就是個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死之前，老子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任紅豆皺了皺眉，轉身走向那條小巷，景川和銀月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巷子裡是西五個年輕的原住民，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
他們看到任紅豆三人靠近，手裡的傢伙舉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加工廠的走狗？”
“路過，看熱鬧的。”
任紅豆指了指高牆的方向，“你們想進去砸東西？”
“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
“我只是覺得，就憑你們幾個，拿著這些玩意兒，可能連加工廠的大門都摸不到，就會被那些守衛當成垃圾一樣清理掉。死了，爛了，然後被扔進海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你們所謂的報仇，除了讓你們自己死得更快點，噁心一下那些守衛午飯的胃口，還有什麼用？”
這話說得極其殘忍，瞬間澆滅了幾個年輕人的怒火，讓他們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卻又無法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任紅豆說的是事實。
“你懂什麼？！”
臉帶傷疤的少女眼睛通紅，“我們都要死了！不在乎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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