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看了一眼那把椅子,
“好嘞。”
他走過去,拎起那把椅子,想了想,沒有真的扔掉,而是收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雖然被咬過有點噁心,但這是上好的紅木,拿到修仙世界去,那些沒見過現代工藝的修士說不定會當寶貝收著,或者拿去抵給萬家付尾款,應該也能抵不少錢。
扔了多可惜。
任紅豆沒有注意到景川的小動作,面前的光屏再次彈了出來:
【契約己生效。】
【收債傳送啟動中......】
一陣白光包裹住任紅豆的身體,她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
她站在一條小溪邊,溪水潺潺流淌,兩岸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而在她前方不遠處的溪邊,一個瘦小的女孩正蹲在一塊石頭上,埋頭洗著一大盆衣服。
女孩看起來大約十一二歲,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碎花布衫,頭髮簡單地紮成兩條麻花辮。
她的手浸泡在冰冷的溪水裡,手指凍得通紅,手背上佈滿了細小的裂口和凍瘡,有些傷口還在微微滲血。
任紅豆站在她身後,看了片刻,輕聲開口:
“招娣。”
女孩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抬起頭,轉過身,看到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子,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和警惕,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任紅豆沒有多說,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招娣的額頭上。
一道白光從她的指尖沒入招娣的眉心。
【王招娣的孝心己回收完畢。】
【原契約枷鎖己解除。】
【自我意識恢復中......】
【後續推演中:招娣覺醒反抗意識,與父母爆發激烈衝突後離家出走,獨自前往南方工廠打工。因未成年且無學歷,只能從事最底層的體力勞動,輾轉數年,勉強餬口。與此同時,王耀祖愈發無法無天,在校霸凌同學致其受傷,被學校開除,後與社會閒散人員混跡,最終因參與鬥毆致人重傷被依法監禁。趙翠花與王大柱晚年淒涼,時常後悔當初對女兒的所作所為,但為時己晚。】
任紅豆看著那段推演,皺起了眉頭。
推演的結果不能說不對,對於一個出身貧寒、沒有學歷、沒有資源的農村女孩來說,覺醒反抗意識後獨自外出打工,確實是最有可能發生的劇本。
但這也太讓人不舒服了。
她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還在埋頭搓洗衣服的女孩,
“為什麼招娣一定要出去打工?她才多大?十二歲?十三歲?這個年紀應該在教室裡上課,而不是在工廠流水線上耗光青春。難道不能出去上學嗎?”
光屏上的文字停頓了片刻,開始重新編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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