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林姥姥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上級領導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
“林老，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您也猜到了。我們想跟您瞭解一下，今天上午去醫院探望沈教授的那位年輕女子，是什麼人？”
“你們能找到我這裡，說明你們己經查過她的資訊了，查到了什麼？”
上級領導和老周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周開口道：
“實不相瞞，我們查了她的面部識別，結果是查無此人。全國所有的資料庫裡，都沒有她的任何資訊。”
林姥姥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那你們應該明白，她不是你們能查的人。”
上級領導微微前傾身體：
“林老，我們沒有惡意。沈教授的專案對國家意義重大，她能從那種情況下恢復過來，我們非常感謝那位姑娘的幫助。我們只是想了解她的身份，看看有沒有什麼我們能做的，來表達一下謝意......”
“不用了。”
林姥姥打斷了他，
“那位姑娘不需要你們的感謝，也不需要你們的表達。她出手相助，是她的善意，但不是她的義務。你們不要去調查她，不要去打擾她，更不要試圖去控制她。”
她頓了頓，
“不然，我們誰也惹不起。”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上級領導看著林姥姥的表情，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誇大其詞。
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們會按照您的意思處理。”
當天晚上，所有關於這件事的記錄被列為最高機密，監控錄影被封存，知情人員被要求籤署保密協議，所有針對那個神秘女子的調查全部停止。
就好像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三天後，林姥姥的老友醒了。
她叫沈慧英，六十七歲，國家級科研專案的總負責人。
沈慧英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餓。
她己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餓了，晚期癌症帶來的不只是疼痛，還有食慾的完全喪失，她己經記不清上一次主動想吃東西是什麼時候了。
但此刻，她的胃在咕嚕咕嚕地叫著。
沈慧英撐著床沿坐了起來，動作比自己預想的要輕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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