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裡面鎖著，白秘書在外面站了二十分鐘，連敲門都不敢。
書房裡傳出一聲悶響。
紫砂壺碎在地板上，壺蓋滾出去老遠，茶葉撒了一地。
趙立春坐在書桌後面，兩隻手搭在扶手上，十根指頭絞在一起，關節泛白。
他沒想到歐陽菁能跑掉。
設計好的局——證據齊全，手續到位，特警包圍，三十多號人圍一棟別墅。
鐵桶陣。
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的鐵桶陣。
結果呢？
祁同偉帶著八輛車在高速上追了二十分鐘，沒能抓到歐陽菁不說，還被人拿住把柄。
整個漢東的官場都在看笑話。
“給祁同偉打電話，讓他……”
後半句咽回去了，說不下去了。
還打什麼電話？紀委的人這會兒八成己經在路上了。
省軍區指揮室。
沈重站在主螢幕前，雙手背在身後，螢幕上的資料流還在重新整理。
周衛國從側門進來。
“首長，紀委連夜透過決議了——祁同偉停職審查，呂梁停職審查，田國富親自督辦。”
彈殼在掌心裡翻了個面。
“紀委的人己經到祁同偉家了，聽說到的時候，這位祁廳長一個人在陽臺上抽菸，旁邊扔了好幾包空煙盒。”
沈重沒接話。
周衛國往前湊了半步。
“還有一件事——祁同偉的老婆梁璐，在祁同偉被帶走之後給高育良打了電話。”
“高育良怎麼說？”
“就一句——他咎由自取，自食惡果。然後首接掛了。”
彈殼被擱回控制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李達康那邊呢？”
“離婚協議己經辦完了，法律手續齊全，民政局蓋了章。從今晚起，歐陽菁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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