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思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翻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撥通了自己父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父親威嚴而沉穩的聲音。
“什麼事？”
“爸，我需要您幫我聯絡一個人。”鍾小艾的聲音有些乾澀，“政法系統的王老，王泰山。我需要他出面，跟軍方通話。”
王老，已經退居二線，但在整個政法系統，依舊是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門生故舊遍佈天下。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條可以通天的路。
她希望，能透過這層關係，讓對方高抬貴手，給侯亮平留下一條活路。
哪怕是脫掉這身衣服，只要人沒事，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第二天。
侯亮平還是來到了最高檢的大樓。
只不過，他去的不是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紀檢組的三號談話室。
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房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兩名紀檢人員面無表情地坐在他對面。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他們直接打開了面前的筆記型電腦，將螢幕轉向了他。
“侯亮平同志，先看看這個吧。”
螢幕上，開始播放那段他永生難忘的影片。
昏暗的樓道里，他自己那張狂傲的臉，那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都清晰地傳了出來。
“何霞！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出身！”
“實話告訴你吧，河西區區長的位置，早就有人看上了！”
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頰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影片播放完畢。
房間裡一片安靜。
“侯亮平同志，對於影片裡的內容，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其中一名紀檢人員開口。
“我……我那是……那是辦案策略！”侯亮平試圖辯解，聲音卻乾澀無力，“我是為了對嫌疑人進行情緒施壓，讓她交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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