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武裝部臨時指揮中心。
沈重站在中央指揮台前，松枝綠軍裝筆挺，肩上那顆金星在螢幕的冷光下格外扎眼。
螢幕右側的紅色航跡圖上，一條細線正從京州近海往東南方向緩慢延伸。
那是趙瑞龍的貨輪。
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周衛國大步走到指揮台旁邊，手裡捏著一份標註“絕密”的攔截報告，雙手遞上。
“首長，電子戰機房那邊全部破譯完畢。”
沈重接過報告，翻開第一頁。
“趙瑞龍今晚22點17分，使用未登記身份的備用衛星電話，向香港撥出一通加密通訊，內容是指令手下綁架高小鳳母子。”
周衛國翻到第二頁，食指點在一行紅色標註的簡訊截圖上。
“22點51分，高育良使用一次性電話卡，向邊防支隊長耿森傳送簡訊，內容是——東郊三號碼頭，聯絡耿森支隊長。”
報告合上。
沈重把資料夾丟回桌面，視線重新落到螢幕上那條紅色航跡線。
趙瑞龍跑了。
高育良親手給他撕開的口子。
指揮中心裡幾個值班參謀互相對視，誰都沒敢吭聲。
“首長，要不要立刻請求海軍兄弟攔截？現在動手，那艘貨輪還沒出領海線，半小時之內就能截停。”
周衛國站得筆首，等著命令。
“急什麼。”
沈重兩個字堵了回去，揹著手往螢幕前走了兩步。
“打電話王政委，讓他幫忙協調攔截。”
沈重頭也不回，盯著那條紅線一點一點往外海蠕動。
周衛國心中一喜，隨即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
轉身走向加密通訊臺，拿起紅色首線電話，開始向海軍艦隊發出協助請求。
指揮中心恢復了低沉的電子運轉聲。
沈重站在原地沒動。
螢幕上高育良那條簡訊的截圖還掛在右下角的小窗口裡，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這位漢東政法系的掌門人，終於把手伸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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