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書記，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五分鐘後，田國富提著黑色公文包推門進屋。
沙瑞金沒有讓他坐。“國富，常規手段太慢。省紀委抽調精幹力量，立刻進駐呂州。不能只看經濟，要全面體檢。”
田國富捏緊了公文包的提手。“沙書記，名義是什麼？”
“就查干部選拔任用和重大專案審批。錢守義在呂州留下的攤子那麼爛，我就不信她何霞接手這段時間，手腳能做到絕對乾淨。”沙瑞金的鏡片反射著檯燈的冷光。
“明白。我連夜安排。”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輛不掛牌的考斯特商務車停在呂州市委大院門口。
省紀委第一巡視組，六個人。帶隊的是田國富手下的得力干將，省紀委第二監察室主任。
他們提著三個黑色的超大號密碼箱，首接走進市委大樓。
市委書記辦公室。
何霞正在稽核商務局剛送來的招商方案草案。市委辦公室主任敲門進來，臉色發白。
“何書記，省紀委巡視組進駐了。要求封存市委組織部和財務處的全部檔案。”
何霞的視線沒有離開檔案。“安排三樓會議室給他們辦公。所有部門無條件配合調查。你要做好對接，不要有牴觸情緒。”
主任愣了一下。“您不去見見？”
“我手頭有更重要的工作。去辦吧。”何霞簽下名字，將檔案遞給主任。
巡視組一進駐，立刻調取了何霞到任以來的全部會議紀要和財務審批記錄。
會議室裡，六個人埋頭翻找。
“重點盯她批的那兩個民生專案，看看招投標流程有沒有瑕疵，資金走向有沒有問題。”組長下達指令。
西個小時後。
“組長，民生專案的審批流程完美避開了所有雷區，公開招標程式合規，資金全部打入受監管的專用賬戶。找不到任何問題。”
組長眉頭皺緊。“查人事。查她上任後動過的所有幹部檔案。”
下午三點。一名紀委幹事拿著一份檔案走過來。“組長，有發現。何霞提拔的一名常務副區長，叫李明。這人曾經在錢守義手下當過兩年的辦公室副主任。屬於帶病提拔的高風險人群。”
組長眼睛一亮，立刻撥通田國富的電話。
省委大院，田國富接完電話，馬上向沙瑞金彙報。
沙瑞金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順著這條線往下挖。擴大審查範圍，覆蓋何霞到任後的全部人事調整。必須找出利益輸送的證據。”
呂州市委辦公室。
何霞端著水杯，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她掏出特製手機，發出一條加密簡訊。
“紀委進場了，查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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