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霞沒有回市委。她坐在車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孫連成。
電話響了兩聲。
“何書記。”孫連成的聲音帶著工地上的風噪。
“連成，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剛從工地回來。”
何霞把天合集團的上游供應鏈需求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何書記，光明峰專案的產業鏈裡，有一個材料加工板塊。”孫連成的語速突然加快。“我們的二期規劃中有正極材料預處理和電解液中間體的產線——這兩塊如果做產業下沉，放到呂州去建配套園區，不僅能解決天合的供應鏈問題，還能給呂州新增至少八千個就業崗位。”
何霞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可行嗎？”
“技術上沒有任何障礙。光明峰的核心是總裝和高階製造，下游的材料加工本來就不適合留在寸土寸金的京州。產業下沉是合理佈局。”
“李達康那邊——”
“不用管他。光明峰下游產業佈局的許可權在我手裡。他簽過授權書。”
何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連成，今晚能出一份框架檔案嗎？”
“給我西個小時。”
凌晨兩點。
孫連成的郵件到了何霞的辦公電腦上。
《光明峰—呂州產業協同發展框架方案（初稿）》。
十七頁。圖文並茂。資料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何霞一頁一頁看完。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八分，她走進呂州國際大酒店的商務會議室。
林致遠己經坐在裡面了。
何霞把列印好的方案推過去。
“林總，這是光明峰專案與呂州的產業協同方案。正極材料預處理和電解液中間體的配套產線，將在呂州經濟開發區建設。從原材料到你們的電池生產線，運距不超過三十公里。”
林致遠翻開方案。
他的眉毛在第三頁的時候挑了一下。到第七頁的時候，他把方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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