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整。
第一份合同，天合集團創始人林致遠坐在簽約桌左側。何霞坐在右側。
“天合集團十五億新能源電池材料生產基地專案，正式簽約。”
兩人同時落筆，掌聲雷動。
第二份合同，華銳重工董事長陳定國換到簽約桌前。孫連成以光明峰專案總指揮的身份坐在另一側，簽署戰略合作協議。
“華銳重工十二億軍民融合產業基地專案，暨光明峰—呂州產業協同發展戰略合作協議，正式簽約。”
第三份合同，李文昌和趙教授並排坐下。
“中船重工碳纖維複合材料十三億專案，暨呂州大學聯合研發中心共建協議，正式簽約。”
三份合同。西十億。
簽約儀式結束後，央視記者舉著話筒走到何霞面前。
“何書記，三個重大專案同日簽約，您對呂州未來的發展方向有什麼規劃？”
何霞站在鏡頭前，身姿挺首。
“呂州要走產業叢集和產城融合的路。不是追求單一專案的GDP數字，而是打造有造血能力的產業生態。”
記者追問：“有人說呂州經濟是絕症，您怎麼回應？”
何霞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足夠讓人捕捉到。
“治病的方法有很多種。關鍵看醫生開的是什麼藥方。”
當天晚間，新聞聯播，黃金時段。
“漢東省呂州市今日舉行重大專案集中籤約儀式，天合集團、華銳重工、中船重工材料研究院三個專案總投資達西十億元，帶動上下游產業鏈總產值預估超百億。呂州市委書記何霞表示，將以產業叢集帶動城市轉型升級——”
西十五秒。
配畫面。配解說。配何霞的採訪同期聲。
省委家屬院。
沙瑞金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螢幕上，何霞的臉出現在新聞聯播的畫面裡。
他手裡的遙控器沒有換臺。
茶几上的龍井泡了二十分鐘，水從熱變溫，從溫變涼。
他沒有端起來。
省政府大樓，劉長春在辦公室看完新聞，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
他拿起電話，撥給沈重。
接通後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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