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
啪。
“民營裝置廠，籤不簽入股協議，銀行就先來問貸後風險。”
紙頁一份份落下。
每一聲都不大，卻砸得會場裡沒人翻檔案。
李達康的臉繃得發硬，“十一家企業，口徑不一樣，威脅方式不一樣，最後都繞到同一批沿海資金。楚省長，你管這個叫市場行為？”
楚平山臉色沉下，“李書記，企業材料需要核實。個別資本方趁機謀利，不代表省政府引入外包審計的方向錯了。”
李達康冷笑，手指點在A-17編號上。
“京州港務配套，呂州新能源物流B-09，林城供水C-31。三個地市，三個行業，三個不同外殼，最後同一個平臺低價等著接盤。”
他俯身看著楚平山，“這要是巧合，那巧得也太懂你省府報告了。”
會場裡有人吸了口氣。
高育良把信恆日誌推給祁同偉。
祁同偉走到投影旁，把列印件放上去，沒多說一個字。
螢幕上跳出“漢東評估二層庫清理”“HS-QC確認後執行”“信恆行政列印終端批次匹配”。
高育良開口，“海衡暴露後，信恆災備線路被遠端清庫。醫院殺手假通行證，出自信恆行政列印終端。省府外包審計、資料平臺、證人滅口，己經連成一條風險鏈。”
楚平山立刻截住，“風險鏈不是責任鏈。外包團隊違法，我支援查到底。省政府沒有授意任何人清庫，更沒有授意傷害證人。”
吳春林把筆放下。
他一首沒怎麼說話，此刻一開口，會議室裡的人都看向他。
“楚省長，組織程式看責任，不只看授意。代省長主導引入外包審計，牽涉幹部考核、國資處置、企業穩定。現在出現低價接盤、資料清理、證人被殺三類後果，己經不是技術瑕疵。”
他停了停，“這是嚴重政治後果。”
楚平山的臉第一次繃不住了。
沙瑞金立刻開口，“先止損。暫停海衡專案，成立調查組，省紀委、審計、政法、組織共同參加。對外口徑要穩，不能造成班子震盪。”
這句話一齣，不少人鬆了一口氣。
高育良卻從資料夾裡取出一封信。
牛皮紙封口很舊。
祁同偉站在後排，手指一下攥緊證據箱提手。
高育良把信放到桌面中央。
“政法口的責任，我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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