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市政府三樓會議室，空調打到最低，何霞還是覺得熱。
對面坐著環保口的副局長和兩個外聘檢測員，桌上鋪了一沓紅頭停工令。副局長清了清嗓子，指著材料開口：“何區長，資料在這兒擺著，不達標就是不達標。”
何霞翻了一頁，手指按住上面那個檢測機構的名字。
“這家機構我查了，註冊地在海州，成立不到三個月，連省內資質備案都沒走完。”她把材料合上推回去，“誰舉報誰舉證，你這個證，先補完資質再跟我談。”
副局長臉一僵。旁邊的檢測員面面相覷，沒人接話。
何霞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專案不停，復工令我今天出。你們要打官司，走法律程式，我奉陪。”
……
海州，某處無標寫字樓。
一通加密電話接了西十秒。
“呂州咬不動，那個女的不吃這套。京州更別提，祁同偉攥著人證物證，根本撬不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建議走沙書記的口，讓上面首接下檔案調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
話沒說完，線那頭有人推門進來，對話被打斷。“知道了，先掛。”
嘟嘟嘟。
男人盯著滅掉的螢幕，把SIM卡抽出來掰成兩半。
……
省廳審訊室，林華華把一張手繪時間軸拍在趙勤明面前。
“換卡規律我摸出來了。”她指著標註的節點，“每次回傳完，間隔不超過兩小時，你都去了同一個地方。”
趙勤明低著頭，嘴唇哆嗦。
“順達物流園東門外，清風閣茶莊分號。”林華華靠在椅背上看他，“取現金，對不對？”
趙勤明點了一下頭，像被抽乾了力氣。“他讓我去那取錢。每次一萬，現金裝在茶葉罐裡。”
林華華記下來，筆沒停。“取錢時見過人沒有？”
“沒有。”趙勤明搖頭，“罐子提前放好的。但有一次……我走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從後門出去，戴帽子，個子不高，脖子上好像有個圓片。”
林華華把錄音筆推近了兩公分。
……
祁同偉在省廳辦公室站著看完三條線彙總。
轉押路線、母帶位置、茶莊取現，趙勤明是末梢。證物櫃後臺那隻手，更深。
他拿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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