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第三份督辦令拿起來，紙頁邊緣在燈下微顫。
“海州牌照，住院部外側。林華華己經在查，沒進省廳系統。”
祁同偉靠回枕頭。
“做得好。”
門又被敲響。
周衛國進來時帶著一身夜風，軍裝袖口還沾著外面的涼氣。他看見床頭的三份督辦令，腳步慢了半拍。
“祁廳，沈書記留下的軍方備忘錄副本，我來取。”
祁同偉從枕下抽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去。
“北線有沒有異常？”
周衛國接紙的手停住，視線在陸亦可和祁同偉之間走了一圈。
“沈書記只交代一句，漢東守住，不冒進。”
祁同偉笑了下，笑意很淺。
“他這是怕我把病房當前線。”
陸亦可把三份督辦令夾好。
“你己經把病房當省廳了。”
周衛國看著桌面上的印泥、鋼筆和空白封袋，嘴唇動了動，沒拆臺。
門口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林華華抱著筆記型電腦衝進來，頭髮被風吹亂，包帶斜掛在肩上。
“陸處，祁廳，查到了。”
她把電腦放到床尾移動桌上，螢幕亮起，一排登入記錄密密麻麻。
“證物室47分鐘監控被抹除，許可權來源顯示省廳資訊中心總管理員賬號。登入IP被洗成內網跳板，表面看不出終端。”
陸亦可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沒讓她開口，右手點了點螢幕邊框。
“別抓總管理員。”
林華華愣住，“可賬號就是他的。”
祁同偉把鋼筆放下。
“賬號可以借，許可權可以克隆，人也可以被架在前面擋刀。查登入痕跡、時間戳、終端殘留快取，所有查詢走外線機，不碰主伺服器。”
林華華抱著電腦，後背一下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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