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一份檔案。”沙瑞金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白秘書立刻拿起筆。
“檔案標題，《關於漢東省軍地聯合辦案程式存在嚴重越界問題的補充說明》。”
白秘書寫字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沒理會他的遲疑，繼續口述：“文中要明確指出三點。第一，祁同偉同志重傷未愈，其精神狀態與決策能力是否適合繼續主持重大案件，需要重新評估。”
“第二，省廳專案組在取證過程中，存在繞開正常指揮系統、越級調取內部資訊的行為，所獲證據鏈存在重大程式瑕疵。”
“第三，為保證案件的公正性與嚴肅性，要求省公安廳立即中止現有內部調查，將秦二號審訊記錄、證物室相關物證、機要員涉案材料等全部卷宗原件，上交省委辦公廳，由省委統一歸口、組織複核。”
白秘書的筆尖在紙上劃出很重的印子。
這份檔案要是發出去，等同於省委書記和整個漢東本土派的司法系統公開撕破臉。
“書記，這……”
“發。”沙瑞金打斷他，“立刻起草，用省委辦公廳的名義，首接發給省檢察院、省公安廳。”
“是。”白秘書不敢再多問，拿著記錄本快步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未開封的香菸，撕開，抖出一根。
他很少在辦公室抽菸。
煙夾在指間，他卻半天沒找打火機。
不到一個小時。
一紙措辭強硬的紅標頭檔案，送到了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的桌上。
季昌明戴著老花鏡，把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把檔案放到一邊，拿起桌上的紅機話筒。
“小陸嗎？我是季昌明。”
電話那頭傳來陸亦可幹練的聲音：“季檢，您指示。”
“省委要你們交卷宗，檔案發到我這兒來了。”
陸亦可在那邊沉默了兩秒。
季昌明繼續慢條斯理地講：“你跟祁廳長說一聲，讓他安心養傷。天，塌不下來。”
“明白。”
“另外，讓林華華把所有核心證據的電子檔再做一次加密，物理隔離。原件全部入庫，走軍地雙軌封存程式。”
“己經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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