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舉儒慢悠悠地提著毛筆寫字,頭也不抬,置若罔聞。
白崇賢跑進來,瞅了一眼自家老爹還在練字,跑過去興沖沖地道:“爹!您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練字,您老倒是猜猜啊!”
白舉儒抬起頭眼皮,看了一眼跑得滿頭大汗的兒子,繼續低頭寫字。
“爹!”
白崇賢繼續道:“兒子保證您猜不到!”
白舉儒這才啞著嗓子說話了:“還能是哪兒?秦珩是在上谷郡城外擊潰的叛軍,自然是追著敵軍進入太平郡!”
“錯!”
白崇賢高興地大笑起來,“爹您老猜錯了,秦珩沒有追敵,更沒有從靖安道進入太平郡!而是去了……遂州城!”
“什麼?”
白舉儒震驚地抬起了頭,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白崇賢笑著說:“爹您老沒有聽錯!秦珩這個腌臢是去了遂州城,五萬大軍全部殺向了遂州城,哈哈哈!那可是遂州城啊!當年韃子的十萬大軍都沒能打下來的遂州城,經過這麼多年鄭氏的加固,如今的遂州城,固若金湯,秦珩怕是要兵敗遂州城了!”
白舉儒盯著白崇賢看了許久,又想了很久,搖搖頭說道:“滴血關內之戰。上谷郡夜襲,足以說明秦珩有帶兵天賦,而且頗有水平,遂州城之固秦珩焉能不知?知難而上,其中必有道理!”
“爹!”
白崇賢不屑地坐在椅子上,擎著紫砂壺喝了口茶道:“您就是把他想得太厲害了!真以為他是沙場宿將了?您老是不是忘了公孫老頭親自出山了?秦珩的小九九豈能瞞得過公孫老將?”
白舉儒斜眼乜著白崇賢:“又從門縫裡敲人了不是?”
“還真不是!”
白崇賢仰起臉說:“說實話,他能連勝公孫曉龍和公孫曉虎確實令人意外,我也挺佩服他的能力,但您仔細想一想,滴血關之勝,是因為他走在了最後面,這才有機會反敗為勝,畢竟公孫曉龍才三千人馬,這個時候換成任何人,都能取勝!”
“第二是上谷郡之戰,您老想想,若是沙場宿將率兵,敢如此草率地半夜率領全軍全線出擊殺敵嗎?秦珩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卻又有新手保護期,把公孫曉虎這位老將給打懵了,這才有了這兩戰之勝!”
“這麼一分析,這兩戰他都有運氣的成分,不能全算實力,當然,不能說他沒有實力,畢竟他手下的內操軍實力還是可以的!但現在他率兵強攻遂州城,完全就是愚蠢的行為,足見吶!他的戰略眼光……不長!”
白舉儒聽著兒子的分析,半晌不說話,等了一會兒才問:“嚴相那邊怎麼說?”
“嘿!”
聽到這話,白崇賢失態一笑,起身跑到老爹旁邊笑著說:“您問起這個就有意思了,這幾日,嚴老相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今兒聽說秦珩率軍強攻遂州城,竟然笑了起來,邊哭邊笑,六十多歲的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別提了!”
“嗯!”
白舉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緩緩說道:“當年遂州城之戰,嚴相是參與過的,親眼見過韃子進攻遂州城,也親眼見過遂州城的堅固,連他都這般說,那秦珩還真鐵在鐵板上了!難道是老夫高看了他?”
“絕對是啊!”
白崇賢笑著拍手笑道:“只能說秦珩這個傢伙運氣好,這下真到他出兵的時候,蠢相就暴露了出來,區區五萬兵馬,就敢遂州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很開心?”
白舉儒瞪著白崇賢:“秦珩吃了敗仗你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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