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刻。
正是夜深人靜,人馬皆入夢醒之時。
“嗚——!”
就在叛軍營中將士們沉睡之中,外面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號角聲,旋即戰鼓大作,馬蹄聲轟隆隆作響,殺喊聲更是驚天動地的響。
叛軍大驚。
叛軍將校張得粥聽到擂鼓聲,驚覺是敵軍夜襲,上次秦珩在上穀城外夜襲時他也在軍中,深知敵軍夜襲之利。
故而在大驚之餘,慌忙穿戴盔甲衝到門外,上馬率領兵馬殺了出去。
待他殺到營寨門外時,才發現營寨外面空無一人,不見一兵一卒前來襲營,回頭再看自家營地,安安靜靜,並無任何異常。
張得粥奇了,這股靖軍在玩兒什麼名堂?
“將軍!”
探馬提前衝出去排查返回稟報,“外面沒有一兵一卒,這聲音是從敵軍山坡下傳來,待末將過去時,他們已經撤了!”
“哼!”
張得粥不爽地冷哼一聲,“一群無用之鼠輩,只會玩兒這等下作的伎倆!”然後下令,“回營歇息!”
叛軍剛剛提起緊張的戰意頓時消退下去,臉上紛紛露出疲倦的睏意,返回營寨中繼續休息。
又過了一個時辰。
“嗚——!”
剛剛漸入夢醒的張得粥突聞號角聲響起,嚇得一驚,慌慌忙忙地穿戴了盔甲,衝出營帳上馬殺出去。
將士們同樣匆匆忙忙,有些連盔甲都沒有穿好,提著刀就往出跑,一些人邊拉著馬跑邊穿戴戰甲,極其狼狽。
待他們急匆匆趕到營寨外時,依舊空無一人。
“操!”
張得粥氣的爆粗口,“狗日的賊娘皮,到底打不打?真他孃的噁心,一會兒吼一會兒叫的,還他孃的讓不讓人睡覺!”
旁邊親兵道:“將軍,我看這股敵軍根本沒膽量襲營,不過是騷擾而已,不如命令大軍別管號角聲,只管放心睡!”
“你懂什麼?”
張得粥不爽地橫了一眼親兵,怒道:“徜若敵軍九假一真,本將豈不是束手就縛?看來這群雜碎是要跟老子玩兒陰的了,命令全軍合甲而睡,再命令守夜兵馬提高警剔,不要讓這群雜碎鑽了咱們的空子!”
親兵被罵不敢說話,只低頭:“是!”
張得粥罵罵咧咧地調轉馬頭返回軍帳中歇息,這一次他沒有脫盔甲,連武器都放在床邊,時刻準備敵軍夜襲。
躺在床上,睡意襲來。
張得粥在半睡半醒間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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