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挺立在原地,仰著頭,口銜聖言,徐徐道:「你們聯名的奏摺朕看過了,此事先帝也早有定論。諸位愛卿聯名推舉楚王之子周懷振為太子,足見周懷振能力出眾。但太子乃國家根本,不可草率而定,可暫入東宮,待考察其能力後,再行冊封大禮。欽此!」
「這……」
楚王聞言,頓時不知所措,目光轉向旁邊的唐敬之。
「陛下!」
唐敬之早就料到陛下會如此處置此事,立即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儲君早定,有利於江山之固。陛下聖母臨朝,祥瑞天降,乃千古絕無僅有之聖母天子。奈何聖母無後,大靖千秋社稷不可廢。請陛下以萬民為念,社稷為重,即刻冊封太子!
老臣願意以身家性命擔保楚王之子周懷振之才能。倘若才能有缺,老臣願意以死謝罪。請陛下明鑑聖裁!」
「請陛下明鑑聖裁!」
其餘官員鄉紳立即跪拜,齊聲高呼。
「諸位!」
秦珩心底撲閃閃的怒火騰起來,又強壓下去,臉上擠出幾分笑容道:「乃公只是傳陛下的聖旨。至於諸位的請求,乃公還需向陛下傳達。要是需要的話,乃公這就去傳達。不過,就是辛苦諸位大臣,繼續跪在這裡候著了。」
「放肆!」
唐敬之倏地站起身,怒目圓瞪地盯著秦珩:「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狐假虎威,輕蔑大臣!像你這等矇蔽聖聽的奸佞閹豎,要是放在當年,老夫一刀劈了你!老夫乃一品大員,有面聖之權。滾開!老夫要進宮面聖!」說話時,快速給旁邊的王爺遞了個眼神。
「對!」
楚王恍然大悟,跳起身,指著秦珩怒喝道:「你放肆!快給本王閃開!本王乃先帝之弟,陛下皇叔,有進宮面聖之權!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阻攔大臣面聖?給本王滾開!」
說著,楚王率先一步就要往裡闖。
「來人!」
秦珩見他們要闖宮,厲喝一聲。
左右早有準備的皇甲軍快速衝過來,守在午門前,冰冷的兵刃對準門外的大臣。
「諸位!」
秦珩站在皇甲軍後面,聲色俱厲道:「陛下有旨,今兒誰也不見!你們若是敢違抗聖旨,那便是謀逆。謀逆之罪,當場格殺勿論!乃公雖是承天監首席掌印,但也還是柱國上將軍!京都皇城防務歸乃公管,有生殺大權。諸位都是朝廷重臣,乃公勸諸位三思!」
秦珩自帶一股陰森殺氣,目光如刀,冷冷地掃過楚王和唐敬之。兩人頓然心底一顫,遍體生寒。
「好!」
事到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了。唐敬之當即爆喝一聲,壓住心底的驚駭,怒道:「好一個柱國上將軍!好一個生殺大權!老夫今天倒要領教領教柱國公的劍鋒利與否,能否砍得動老夫的脖子!」
「對!」
楚王被唐敬之的一聲吼震醒,當即喊道:「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幾個膽子,敢無端砍本王的腦袋!來!」
說著,他往前一步就要跨入午門,嘴裡喊著:「有種的你就砍了本王!」
門前的守衛見楚王一步就要往裡衝,頓時慌了神。倘若真的傷了楚王,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奈何身後的秦珩下了命,他們也不敢退,只能硬著頭皮站著。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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