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失,前功盡棄;可若成功了,便是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
唯有如此大功,他才能胸有成竹地站在秦珩面前,才能徹底贏得秦珩的信任與倚重。這也是他向秦珩表明心跡的一戰。
「太冒險了。」
尚正海憂心道:「大漠廣袤,我軍從未深入過,極易迷路。而匈奴是土生土長的大漠人,對大漠瞭如指掌。司馬督軍貿然深入,恐有閃失。」
「嗯。」
秦珩點點頭,沒有反駁尚正海的話,而是說:「既然已經深入了,就讓他們去吧。乃公相信司馬督軍不是貪功冒進之人。你即刻擬旨,保證西北大軍的糧草輜重,給他們提供有力保障,全力支援他們破敵。」
「是!」
見秦珩如此吩咐,尚正海便不再多言。
秦珩處理完承天監的事務,坐上轎子,往中樞閣而去。
此行的目的,是專為恩科特試而來。
恩科特試是秦珩反敗為勝的關鍵一手。此時訊息尚未放出,寫文章罵他的人依舊很多。
秦珩倒要看看——恩科特試開始後,有多少人能放著高官厚祿不要,繼續罵他。
中樞閣
來到中樞閣,白舉儒等人正坐在桌案前奮筆疾書。整個閣院內寂靜無聲,偶爾有幾位官員抱著檔案來回走動,都不出聲,儘量不發出任何異響。
中樞閣的規矩很大。
入閣並不等於享福,恰恰相反,入閣意味著辛勞——而非「非常非常」辛勞。
白舉儒。張賀磐等人每日卯時起床,卯時三刻便入宮進閣。除開早朝之外,三位閣老幾乎都待在中樞閣內,有時甚至幾天幾夜不離開。偶爾發生大事,幾位閣老還得連夜進宮。
宮門下鑰後,三位閣老仍有緊急入宮面聖之權。這是國家處理緊急事務的特殊辦法,也是幾位閣老的殊榮。
「呦!國公!」
白崇賢剛抱著檔案出門,劈面看見秦珩,顯然驚了一下,隨即笑道:「稀客啊!是為恩科特試來的吧?」
如今秦珩的身份已明詔天下,雖然還掛著掌印太監的職銜,但外人為了表示尊重,都稱其為「國公」。
「小閣老。」
秦珩立即回禮:「正是。不知中樞閣準備得如何了?何時能開始?」
「已經好了。」
白崇賢將手裡的檔案交給身旁的人,吩咐他送下去,然後引著秦珩進入中樞閣,命人上茶,笑道:「下派的官員也已經擬定。明日開始行動,從郡。縣。鄉全面鋪開,全國各地同步進行。統一由下派官員選拔定員,層層選拔,當場授官。」
說話間,白舉儒和張賀磐也起身走了過來。
「閣老。」
秦珩趕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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