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兒散這種奇毒,在先朝時出現過一次。那是一位貴妃娘娘謀害另一位嬪妃之子時所用,中毒的正是先帝夭折的一位龍子。
此毒之名,也因此而來。
此刻,葉敏雙目直勾勾地望著手中的眠兒散。
無色無味,微量即可致命。
尤其是對於剛剛出生的龍子來說,只需小小一點微量,透過奶孃的奶水送進去,便能讓這位龍子慢慢死去,而太醫都很難查出任何病症。
「陛下,」
葉敏眼眸微縮,射出一道森寒的光,「您別怪奴婢心狠。要怪,您就怪秦珩——是他殺了我的救命恩人,還滅了我恩人滿門。此仇我不得不報!」
「秦珩!」
葉敏咬緊後牙槽,「你殺了我恩人全族幾十條人命。現在,就用你兒子的一條命來償還石家幾十條命——夠本!」
「乾爹!女兒給你報仇了!」
說著,她輕輕揭開面前的鯽魚豆腐湯的蓋子,再開啟青瓷瓶,從瓶裡緩緩倒入一點點藥粉。藥粉落入湯中,即刻溶化,看不出絲毫痕跡。
這碗湯,從御膳房出來,到送進奶孃嘴裡,至少要經過三層嚴格的檢查。
只有確保足夠安全,才敢讓奶孃食用。但眠兒散並非尋常毒藥,而是奇毒。這個「奇」字,就奇在它並不是直接的毒藥——相反,它還是一味很好的補藥。
只是這補藥只能補大人,對嬰兒而言,那就是毒藥。況且如此微量,任憑太醫醫術絕倫,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倒好藥,葉敏立即蓋好青瓷瓶的蓋子,旋即輕輕解開自己胸口的領子,將青瓷瓶塞進胸口的夾縫裡。
豐滿的胸脯完全隱藏了青瓷瓶。
青瓷瓶貼在胸口,有些冰涼,激得葉敏打了個寒顫。
「來人!」
繫好衣領,葉敏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的緊張,喊來送膳食的太監:「這是今兒的補品,鯽魚豆腐湯,剛剛熬好的,即刻送去!」
「是!」小太監答應道。
「今兒太醫院的是誰當值?」葉敏生怕是張泰華當值。她心裡清楚眠兒散查不出來,但還是有些緊張。
小太監不疑有他地回答:「是萬太醫。」
「哦!」葉敏鬆了口氣,點頭道,「是他啊。待會兒也給太醫送些吃的去。好了,你去吧。」
「是!」
小太監端著湯出去,先到御膳房門口。
門口的太監用銀針檢查,查驗無毒,又自己輕輕喝了一小勺,確定沒有問題後,才讓小太監送了出去。
小太監徑直送到養心殿。萬太醫問了是什麼湯,然後仔細檢查了湯,還格外詳細地查驗了湯罐,再喝了一口,細細品鑑其中的成分。
萬太醫蹙眉,咂吧著嘴,喝了兩口,確定無誤,還評價道:「好湯!好湯!真不愧是御膳房裡做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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