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間。」
秦珩倏地起身,對著門口的賈植喝道:「端進來。」
賈植箭步衝出去,將那碗剩餘的湯端了進來,送到永和公主手裡。
永和公主接過湯碗,先像張泰華一樣用銀針試了試——沒有異樣。她又端起碗湊到鼻尖,細細嗅了嗅,再喝了一小口,閉目品味片刻。
鯽魚。豆腐。姜。鹽。少許料酒——沒有別的了。
永和公主的眉頭皺了起來。
從表面來看,這碗湯沒有任何問題,用料一切正常。
但她篤定,導致小皇子吐奶的直接原因必定出在奶孃身上。奶孃在餵奶前只喝了這碗湯,也就是說,這碗湯一定有問題。
「張太醫,」永和公主放下碗,轉向張泰華,語氣沉穩,「你可嚐出這湯裡有什麼不妥?」
「回公主,臣仔細嘗過,確實無異。」張泰華如實答道,「銀針也試過,沒有變色。臣……才疏學淺,實在查不出問題。」
永和公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湯碗。趙氏和小皇子之間來回游移。
「這湯是誰做的?」她問。
「是御膳房送來的,」萬太醫被嚇了個半死,慌忙答道,「葉總管親自盯著熬的,微臣也檢查無誤後,才送給奶孃喝的。」
「葉總管?」
聽到這個名字,賈植轉過頭,看向秦珩。
秦珩聽到賈植的聲音,也看向賈植。
「老祖!」
賈植趕緊道,「她是石辰的義女,石辰對她有過救命之恩。石辰死後,她很順從地選擇了投誠。當時正是用人之際,況且石辰手下的人多,根基深厚,無法一刀全切。」
「就讓她繼續待在御膳房總管的位子上。此湯出自御膳房,恐怕跟葉敏脫不開干係。不過,咱們沒有證據……」
「證據?」
秦珩面容冷酷地冷笑一聲。
都觸碰到他的逆鱗了,還需要什麼證據?
他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願意放過一個敢傷害他和女帝的孩子。別人或許還要考慮正當性,怕不能服眾。
而秦珩?
手握天下兵馬,官居一品,大靖柱國上將軍,女帝之君,誰敢不服?
秦珩的眼裡閃出一道兇光,對賈植下令道:「抓一個石辰的義女,乃公還需要證據?你即刻叫武陽去,把葉敏抓了再說!」
「老祖!」
賈植低聲提醒道,「葉敏是石辰的舊部,宮內有不少石辰的舊部。倘若以舊部的名義就抓葉敏進慎刑司,其他人必定會人人自危。波及生死,有人必定會狗急跳牆,如此必然會對老祖和陛下更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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