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幾日工夫,葉敏已經瘦得脫了相,雙手裹著滲血的布條,腿上。身上到處都是燒傷和烙痕,整個人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從前在宮裡當總管時的體面模樣?
「敏兒!」
周娘驚呼一聲,撲過去就要抱她,卻被太監死死攔住。
葉敏聽到這聲呼喚,猛地抬起頭,看見周孃的那一刻,她那張一直倔強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周……周娘……」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眶瞬間紅了,「你們……你們把她抓來做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秦珩!你還是個男人嗎?有什麼本事衝我來!別動我家裡人!」
秦珩從刑房的陰影裡走出來,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葉敏。
「乃公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他的聲音冰冷無情,卻字字清晰,「說出幕後主使,你死,她活。不說,你死,她也死。你自己選。」
「秦珩!」
葉敏拼命掙扎,鐵鏈嘩啦作響,「你卑鄙!你無恥!你……」
秦珩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出了刑房。
身後,葉敏的罵聲漸漸變成了哭聲,那哭聲裡帶著絕望和崩潰,在空曠的刑房裡迴盪,久久不散。
武陽命人將周娘關在葉敏隔壁的暗室裡,兩個房間只隔著一堵牆,任何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有周娘在,秦珩不怕她自殺!
因為她要是死了,這位周娘也會因她而死。
第一天,葉敏沒有開口。
她聽見隔壁周娘在小聲哭泣,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敏兒……敏兒……你怎麼就做了這樣的傻事啊……」
葉敏捂著耳朵,拼命不去聽。
第二天,隔壁的哭聲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周娘劇烈的咳嗽聲。
這周娘本就年邁體弱,在陰冷潮溼的暗室裡待了兩天,已經染了風寒,咳得喘不上氣。
「水……給我口水……」周孃的聲音虛弱至極。
葉敏瘋了一樣地拍打鐵門:「給她水!求求你們給她口水!你們要殺就殺我!別折磨她!」
沒有人回應她。
第三天清晨,武陽走進暗室,蹲下身,平視著蜷縮在角落裡的葉敏。
「葉總管,老祖讓我問您,想好了沒有?」
葉敏抬起頭,她的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嘴唇乾裂出血,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半分從前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給……給她請個大夫……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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