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古代歷朝歷代不直接管控漠北的主要原因。
農耕時代生產力很低,養活整個大靖尚且勉強,再加上漠北,便捉襟見肘。
即便真的管控了,也管控不了多久——生產力無法支撐龐大的需求,不出幾年朝廷就會放棄。
這筆帳算得很明白:一年養漠北至少需要數百萬兩銀子,幾年下來就是上千萬兩。
有這幾千萬兩銀子,還不如投入到內地發展上,或存在銀庫裡,等邊疆起了兵患,花個幾百萬兩打下來便是。
這麼算來,後者更划算。
不是歷朝歷代的人願意放棄,而是實在划不來——總不能拿著內地老百姓的稅銀去養邊疆的蠻夷吧?
這種事,官員不會同意,鄉紳不會同意,老百姓更不會同意。
「陛下!」
張載賀往前一步道,「微臣有個想法,不知可否。」
女帝:「但說無妨。」
「是!」
張載賀緩緩開口,「以前朝廷不敢直接管控,最主要的問題就在於供養。漠北草原無法耕種,產不出糧草,無法滿足當地需求,只能靠朝廷出糧供養,這種辦法對朝廷負擔極大,故而歷代選擇了放棄。」
「我朝想要切實管控漠北,就得放棄這個辦法,選擇商貿。漠北百姓沒有耕地,但有草場;沒有糧草,但有牛羊馬匹。」
「我們管控之後,不直接提供糧草,而是讓當地百姓用他們的牛羊肉換取糧食,而非朝廷免費發放。」
「同時,集中在幾個重要節點處建造城池,與內地互聯,開通道路,加強對漠北的控制。」
「對西北的糧草商貿完全放開,糧商將糧食運送到漠北,換回牛羊馬匹,再將牛羊馬匹賣到內地。」
「朝廷可以加大西北商稅。如此,既能解決漠北的糧草問題,牢牢控制漠北,還能從中賺取鉅額商稅,朝廷從中得利,再徐徐發展漠北。」
眾人聞言,連連點頭。
「駐軍呢?」
女帝目光看向楊仁霆,「糧食問題可以解決,駐兵問題又該如何解決?漠北偏遠,將士們豈會願意前往邊遠之地駐守?」
「陛下!」
楊仁霆的目光快速閃了秦珩一眼,正聲道,「臣的意思是,駐守邊軍以我大靖將士為主,匈奴兵為輔。」
「駐軍三年一換防——其一,可以避免駐守邊軍在當地坐大;其二,可以緩解將士們的思鄉之情,讓他們得以回鄉。」
「此外,邊防駐軍增加軍餉,提高將士們駐防的積極性,避免產生牴觸情緒。如此便可解決駐軍問題。」
「嗯!」
女帝點頭,覺得這條政策可行。
「以涼州為起點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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