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噠豈能不知陛下是個女兒身?
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用一個愛女,做了兩份人情——人是以陛下的名義封為妃,實際的受用人又是權掌天下的秦珩。
如此一來,他既綁住了女帝,也綁住了秦珩。
自己搖身一變,就成了秦珩的老丈人。
有了這層關係,秦珩怎麼好意思再為難他?
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是匈奴的可汗。
雖說現在身為俘虜,可一旦愛女與陛下「成婚」,自己的身份就變成匈奴公,實際上的匈奴可汗。
雖然沒了兵權,但實際的身份地位不變,秦珩還是能用得著他的。
如此,他的日子依舊能過成匈奴的土皇帝。
就算以後漠州會派刺史。駐兵,也不敢拿他怎麼樣——畢竟自己已經成了陛下和秦珩的老丈人。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關鍵是朝廷這邊也沒有直接拒絕的理由。
畢竟他是為了促進兩族之間的融合發展嘛!
這是為了大家好,對不對?
不得不說。
托克噠的這個提議對白舉儒等人來說,有著不可拒絕的理由。
皇帝帶頭的作用是不可忽視的,兩族通婚能很大程度地促進兩族的融合。
「此事不急!」
秦珩先對女帝行禮,然後轉身對諸位大臣和托克噠道,「歸義公,你提的這個建議有些倉促,我們得商議一下。」
「陛下!柱國公!」
托克噠也有話說,抱拳道,「微臣現在是大靖的臣子,位列二等公爵,是否有權參與此事的商議並提出意見?」
又說,「微臣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提出此事。為了促進兩族的融合,微臣願意獻出愛女。難道陛下要寒了匈奴百姓的心嗎?難道陛下不能視萬千匈奴兒女為自己的子民嗎?」
秦珩心裡暗叫:「臥槽!道德綁架?」
他萬萬沒想到,托克噠這個異族的可汗,竟然會漢人的這一招,而且玩得還如此之溜,張口就來。
「歸義公,是這樣!」
白舉儒出列,對托克噠道,「陛下納妃乃是國事。陛下選妃是有條件和時間的,不可隨意納妃。距離陛下大選還有半年時間,不如匈奴公與家人暫居京城,待大選時再議此事如何?」
「這樣啊……」
托克噠不通大靖朝廷的這一套,但也只好作罷,「那好,那就靜等陛下大選!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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