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此事陛下早就提過的,楊閣老想必是知道的。」
楊仁霆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抬起眼。
目光在白崇賢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思索,還有一絲對白崇賢提及此事的目的看不透的深意。
「小閣老此議……」
楊仁霆放下茶盞,緩緩道,「倒是出人意料啊!」
白崇賢心中一緊,忙道:「楊閣老,我是誠心誠意來找你的。柱國公若得此封號,便是名正言順的帝君,陛下之夫君。」
「於國於私,都是好事!楊閣老若願意領銜上奏,這份奏疏的份量就大不一樣了。」
「再說了,此事陛下早有提及,咱們這麼做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楊仁霆沉默下來,沒有表態,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他不知道白崇賢突然提及此事是何居心,但也不敢直接拒絕,畢竟此事,陛下也提及過。
白崇賢見他猶豫,又加了一把火:「楊閣老,您想想,柱國公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若是他日有人進讒言,說柱國公有異心,豈不是對國公不利?您也知道,朝堂權謀之地,楚王又藏在暗處,是不是?」
「不如趁現在,名正言順地給他一個『帝君』的名號,既安了柱國公的心,也堵了天下人的嘴。這件事若成了,柱國公必定感念楊閣老的情分。」
「說不定陛下高興,感念楊閣老先祖功績,封賞爵位,也非不可能啊!」
這話捏著楊仁霆的七寸來的,他說完這話,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楊仁霆。
但楊仁霆豈是這麼好拿捏的?
楊仁霆抬起頭,目光與白崇賢對視了片刻,忽然笑了。
「小閣老說得有理。」
他點了點頭,「此事,老夫倒是願意聯名。」
白崇賢大喜過望,連忙起身拱手:「楊閣老深明大義,佩服!」
「不過,」
楊仁霆話鋒一轉,「此事不宜操之過急。奏疏上的措辭要穩妥,聯名的人要可靠,最好再請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一起。方能成事!」
「令尊大人乃當朝首輔,位高權重,若是白閣老能聯名上奏,便可成事!」
他這話說的很明確了。
要是其他兩位閣老同意,那他就願意上奏,要是不同意,那他就不會上奏。
「好!」
白崇賢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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