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舉儒站在書房裡,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崇賢雖然貪財,但向來不是莽撞之人,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冊封秦珩為「帝君」?
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他坐回椅子上,拾起那支沾滿墨跡的毛筆,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
楊仁霆的轎子已經停在了柱國公府的門前。
秦珩從宮裡回來不久,聽到楊仁霆求見,便讓陶闊海帶他進來。
「柱國公。」
楊仁霆拱手行禮,面色凝重。
「楊閣老來了?」
秦珩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可是有什麼事?」
楊仁霆坐下,將白崇賢來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包括白崇賢想聯名上奏冊封「柱國帝君」的提議,以及自己假意同意的經過。
秦珩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株落滿雪的臘梅。
良久,他輕笑一聲:「白崇賢?他怕是沒這個膽子。」
「柱國公的意思是……」楊仁霆微微一怔。
「他背後有人。」
秦珩轉過身來,笑著說:「白崇賢貪財不假,但不是傻子!此事不小,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出頭。他敢張羅這件事,必定是有人給了他足夠的利益和承諾。」
楊仁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柱國公是說,有人在暗中推動此事?」
「極有可能!」
秦珩淡淡地說,「此事是陛下提及的,但被諸位大臣集體反對而告終,因為他們知道,那些藩王。世家。清流是不會同意的,要是給乃公安一個『帝君』的名號,他們還不炸了鍋?」
楊仁霆恍然大悟:「所以白崇賢這是在……」
「在給乃公挖坑。」
秦珩冷笑一聲,「只是不知道,挖坑的是白崇賢他自己,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又頓了頓,問道:「你去找白舉儒了沒有?」
「還沒有!」
楊仁霆說:「我是先來稟報柱國公。」
「嗯。」
秦珩點了點頭,「白舉儒那邊,你暫且不必去了。他不會同意這種事。白崇賢若去找他,少不了一頓罵。」
楊仁霆道:「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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