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鼻孔微張,冷哼一聲不屑道:“你忘了我是誰?我可是顧氏集團的顧總,只要我一句話下去,顧佳佳去了哪裡我都知道!”
“況且這次是詩情的朋友親口說的,她看見了佳佳在南城的迪士尼玩,姜眠,你藏人的技術,有待提高。”
他嘴角高高翹起,勾勒出一抹得意至極的笑容,眼睛瞇成一條縫,似乎在盡情享受著此刻“勝利”的快感。
姜眠靜靜地聽著,直至此時,她終於徹底聽明白了他的話。
合著,他根本就是毫無判斷,盲目聽信了顧詩情的一面之詞,就這般篤定地跑來對她興師問罪,簡直荒謬至極!
心中剛剛泛起的那一絲細微漣漪,剎那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她大概真的需要去檢查一下腦子,不然怎麼會以為顧詩情為了討好顧宇能把自己做的壞事全盤脫出呢?
況且,正如顧宇方才所說,他身為顧氏集團高高在上的總裁,確實手握重權,只要輕飄飄一句話,便會有無數人趨炎附勢,前赴後繼地去調查事情真相,而後恭恭敬敬地呈到他面前。
然而,他回到顧家都快半個月了,這段時間裡,滿心滿眼皆是顧詩情和她那兩個孩子。
至於自己的女兒顧佳佳,他僅僅是在偶爾心血來潮時,才會漫不經心地問上一句:“顧佳佳去哪裡了?”
直到此刻,那所謂“輕而易舉的一句話”,依舊石沈大海,他從未真正吩咐下去,派人認真去探尋女兒的下落。
而現在,他竟還厚著臉皮,跑到自己面前,大言不慚地顯擺他的權勢有多麼厲害,實在是可笑至極!
姜眠只覺心灰意冷,她滿心懊悔,恨自己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沒能隨身帶著顧佳佳的死亡證明。
如若不然,此刻便能毫不猶豫地將那白紙黑字的證明,狠狠砸到顧宇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她倒真想看看,當他得知女兒死亡真相後還會不會這般洋氣!
到達醫院,顧宇帶著姜眠直奔顧詩情的病房。
在病房外仔細跟她確定:“等會進去你好好跟詩情道歉明白嗎?”
姜眠面無表情的聽著顧宇在她耳邊嘮叨,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
她抬眸,一雙清冷的眸子裡倒影著顧宇的身影,見他為了顧詩情如此緊張不由得出言諷刺道:“你那麼怕我說錯話,又為什麼非要逼迫我來?”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跟她道歉。”
“我巴不得她死。”
“這句話能聽明白嗎?”
聽見“死”字,顧宇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起來,他瞪著姜眠,苦口婆心道:
“昨晚媽已經對你很不滿了,爸也被你氣得不清,難道你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爺爺不能護你一世,最終你的家人還是爸媽和我還有詩情,你能不能不要那麼任性。”
乍一聽,顧宇的話似乎飽含著對姜眠的關心,處處為她著想,可實際上,這不過是他精心編織的一張網,妄圖用親情的力量將她牢牢束縛。
一旦她乖乖就範,往後的日子裡,無論做任何事,都得小心翼翼地討好顧家的每一個人。
因為只要稍有差池,惹得他們不高興,顧宇必然又會舊事重提,用這套說辭來勸她妥協,讓她繼續在這壓抑的家庭環境中委曲求全。
姜眠瞧著顧宇,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顧宇,我想你是忘了,我的家人早在五年前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