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原本鋥亮的皮鞋早已面目全非,沾滿了斑斑泥土,泥水順著鞋幫滲進鞋裡,浸溼了他的襪子,褲腿上也濺滿了泥點。
手中的傘不僅沒能起到多大的遮雨作用,反而成了累贅。
顧宇努力調整著傘的角度,試圖擋住四面八方襲來的風雨,卻總是顧此失彼。
一陣狂風襲來,傘差點被吹跑,他也被帶得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原本與阿金並肩而行,此刻卻已遠遠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他滿心期待著前面的人能回頭看他一眼,給予些許關心,然而,所有人都專注於腳下的路,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顧宇的憤怒達到了頂點,他恨得牙癢癢,真想把傘狠狠扔在地上,然後大吼一聲“大爺我不奉陪了”,轉身回到車裡。
可現實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他沒有車鑰匙,根本無法回到車裡躲避風雨。
而且他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若是現在返回,他只能孤零零地站在車門外,忍受著風雨的侵襲。
更重要的是,他擔心這樣的行為會讓姜眠和顧延玉更加看不起他。
這兩個人本就對他不滿,若是他再表現得如此矯情,只會成為他們的笑柄。
想到這裡,顧宇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根本就遮不住雨的破傘,乾脆將它隨意的扔在路邊,然後挽起褲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隊伍追去。
艱難地走了近二十分鐘,隊伍終於來到了一個山洞前。
熊建德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雖然知道這個地方的位置,但除了第一次來過之外,這還是他第二次踏入這裡。
他示意大家跟上,然後率先走進了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即便是一般人進來了也會被嚇得退出去。
眼前的景象讓姜眠心中猛地一震,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她清晰地記起,當初在蔚城火葬場附近的那幾個藏民,他們的基地便設在山洞之中。
此刻眼前的一切,讓她幾乎可以斷定,這裡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基地。
“小心點。”
顧延玉輕聲說道,從懷裡掏出一個手電筒,“啪”的一聲開啟,柔和的光線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他緊緊握住姜眠的手,帶著她緩緩向前走去。
阿金緊隨其後,腳步沈穩而警惕。
顧宇氣喘吁吁地趕到洞口時,洞內早已沒了眾人的身影。
他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憤怒地咬了咬牙。
在路上被眾人拋下也就罷了,如今到了地方還不等他,這讓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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