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常時，僅憑這些，確難將方家這等大族徹底釘死。
但，此一時非彼一時。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城主思慮周詳，所言在理。若按常例，證據確需環環相扣，無懈可擊。”
“但，此刻，本將不打算殺死他們，只是想請他們回去問話。”
方文鏡立馬開口。
“戚將軍，老朽願意配合，只求將軍放我這方家族人一條生路。”
“老朽就算死在大牢之中也甘願！”
其心可誅！
這話，其心可誅！
完全把戚繼光架在了火上烤！
這番話看似悲情順從，實則暗藏毒計。
倘若戚繼光此刻強行拿人，在百姓眼中便是逼死認罪老者。
若他因此退縮，則威勢全失，肅清東南的雷霆行動將就此潰散。
方家及背後勢力將贏得喘息之機，乃至捲土重來。
戚繼光眼中寒芒一閃，並未動怒，反而沉聲一笑：
“好一個甘願死在大牢之中！方文鏡，你演戲演得倒挺。”
“可惜，本將現在不在乎什麼名聲，也不在乎官職！”
“即使後面被拿下了官職，本將也心甘情願！”
“現在，你方家數千口人，一個不少，全部進本將營中大牢，一個都不能少！”
方文鏡聞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敢強行抓人！
還抓的是這麼多口人！
他猛地抬頭，看向一旁的文遠，聲音嘶啞卻刻意拔高：
“文長史！您聽見了嗎？戚將軍這是要絕我方家滿門啊！
老朽願以死謝罪，只求放過無辜族人，可將軍連這最後一線生機都不給！
這……這哪裡是執法，分明是屠戮！”
他一邊說著，一邊以頭搶地，額角磕出血痕，狀極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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