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到你被——，沒事，現在我已經清醒了。”
虐殺兩個字，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臟被人捏著，要喘不過氣來。
沐宛看他吞吞吐吐，見病房也沒其他人，於是坐到床上去跟他撒嬌。
“到底夢到什麼？難道是我拋棄你跟別的人好了，所以你嗷嗷哭？”
況野看著沐宛揶揄促狹的神情。
眼前卻劃過夢境葬禮上那張死灰靜謐的臉。
他忽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聲音沙啞，眸色沉沉直視她的雙眼。
“宛宛，我夢到你被殺了，在一個筒子樓的地下室。”
砰！
沐宛手裡拿著的蘋果突然落地，咕嚕嚕滾到一旁。
她瞳孔放大，臉色蒼白一片，手指更是控制不住的痙攣，像是陷入了極大的恐懼。
況野看到沐宛這個反應，如同置身冰窖中，全身發寒，他抱住宛宛，悲痛到幾乎要發不出聲音。
“宛宛，那不只是夢境對不對？”
“虐殺分屍，那些就是你上輩子真實經歷過的事情。”
“你之前說我機場遇到綁匪，本來想報警，但隧道沒訊號，綁匪又一直刺激我，我才會對他痛下殺手。”
“但其實不是的，在機場遇到他的瞬間，我就已經準備好要殺他為你報仇了，從頭到尾，我根本就沒想過報警。”
“是你為了在叔叔阿姨面前掩飾我主動殺人的事情，才故意加了個報警但沒訊號的謊言。”
“宛宛，你怎麼這麼傻。”
“寧可幫我掩飾這種不必要的細節，也不讓我們知道你受了這麼多苦。”
沐宛此時已經是淚如雨下。
比起對上輩子死亡的恐懼，她更難過阿野知道了那麼殘酷的真相。
她哭著微笑，雙手捧著況野的臉龐。
“怎麼會是不必要的細節。”
“我的阿野明明這麼善良，如果不是為了我，你手上不會沾上鮮血。”
況野雙手覆蓋臉上的手，“宛宛，這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沐宛破涕而笑，“嗯，我相信你。”
——
門外，沐家三口人互相借力支撐，才勉強沒狼狽的腿軟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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