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眠……聽到這個名字,江雲的身體一頓。她仔細打量起沐眠。她應該認出來的,這個就是她的孩子啊!
她走向沐眠,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是沐眠嗎?”
沐眠沒有回答她,而是對方睿說:“方睿,我已經取樣完了,我們回去吧!”
“好!”
“沐眠,我是……”江雲拉住沐眠的手,但是話說到一半,她又說不出口了。
那天她說了那樣惡毒的話,而且她從沒有去看過沐眠,她有什麼資格跟女兒相認?
“江女士,請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沐眠輕輕把她的手拿開,“我們很忙的。”
江雲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終於能聽到女兒說話,但是她卻叫她江女士。
等沐眠他們都開車離開了,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道:“江女士,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她跟了江雲很多年,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江雲露出過這種愧疚而絕望的表情。江雲一直都是個冷血的女人。
“嗯,我們回去吧!”江雲收斂了所有情緒,她提醒助理,“如果警方發現謙傑使用了違禁藥品,記得第一時間封鎖訊息。”
“我明白了。我會讓人去跟著。”
解剖室裡,陳雪頻繁地看向沐眠。她懷疑江雲就是沐眠一直要找的媽媽,但是她又不知道怎麼告訴沐眠。
“陳雪,江女士是我生理上的媽媽。”
沐眠切開林謙傑的胃,一股濃烈的酒精氣味傳來。他的胃很空,幾乎沒有食糜。
看來毒藥很可能在酒裡。
“那你為什麼不跟她相認?”陳雪有些納悶,“你不是一直很想見到你媽媽嗎?”
“是的。所以見到了,就不會再想了。”
沐眠提取了死者的心血做毒物化驗。
“可是她很有錢,你跟她相認了,你可就一下子暴富了。”陳雪感慨道,“那樣你就再也不用上班,可以隨便揮霍了。”
“我很喜歡上班,我不喜歡揮霍,”沐眠腳步一頓,她看向陳雪,“還有,我現在已經很有錢了。”
“……你是指你那被騙走的幾百塊存款嗎?還是我們那點微薄的工資”
“當然不是!我姐姐有很多很多錢,我要用多少都可以。”
陳雪見過沐眠的姐姐,她很漂亮很有氣質,從她的衣著和開的車來看,她確實很有錢。
“那個江女士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人,你還是遠離她比較好。你看他把林謙傑養成什麼樣了?人渣一個!幸好你不是她養大的,不然你很可能就是嗜血法醫了!”
“我不喜歡血液,我喜歡骨頭。我可能會變成一個小偷,去博物館偷木乃伊或者去古墓裡偷屍體。”
“……”陳雪無語,沐眠就算黑化了,也沒什麼破壞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