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提出讓陸甜先去看心理醫生,李隊卻表示證據鏈都有了,就不可能拿不到口供。在他和他的助手連審陸甜八小時後,他終於拿到口供,陸甜也簽了認罪書。這個案子也算正式結案。
結案之後,檢察院那邊很快對陸甜提出了公訴,控告她故意殺人罪。
開庭那天,沐眠想了很久,她還是決定去法院旁聽,陳雪拒絕跟她一起去,她不想親眼看著陸甜被審判。沐眠只能讓方睿陪她一起去。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沐眠看到江雲坐在旁聽席角落裡,她依舊戴著墨鏡,表情冷漠,完全看不出來剛經歷了一場喪子之痛。
陸甜作為被告站在被告席上,她看起來精神憔悴,雙眼無神。聶妍站在她身邊,目光堅定。
不久之前,她們兩個也是站在一起,打一場贏不了的官司,只不過,現在他們從原告,變成了被告,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公訴人唸完起訴書後,他以為接下來走個過場就行,畢竟陸甜殺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可能出現變數。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冗長的起訴書聽得人昏昏欲睡。
公訴人道:“被告,你對起訴書中的指控有異議嗎?”
“我沒有殺人!”
公訴人臉色微變,他道:“但是警方提供的證據證明兇手就是你,你也錄了口供,簽訂了認罪書。”
“他們對我進行了精神虐待,強迫我錄口供。那份認罪書也是他們按著我的手籤的。”陸甜的背挺得很直,“我沒有殺人。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是被人陷害的!”
審判長提醒道:“被告,本席提醒你,當庭翻供可能會加重你的刑期。”
“法官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是有人控制我做的。不是我自己做的。是另一個人做的。”
旁聽席裡的眾人議論紛紛,大家都覺得被告不會是精神失常了吧,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瘋子。
聶妍道:“審判長,我的當事人患有分離轉換性障礙,也就是人格分裂。她剛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創傷,她的記憶混亂,現在這種情況,她有可能是間歇性失憶了。”
審判長有些生氣,他提醒道:“辯護人,法院是很嚴肅的地方,請不要隨便編故事。”
“審判長,我已經提供了一份精神鑑定報告,這份鑑定報告是由司法中心的四名精神病專家和兩名心理專家一起出具的,這份報告具有很強的權威性。報告證實,我的當事人的確患有分離轉換性障礙。”
聶妍重點強調了權威兩個字,她繼續說道:“我的當事人屬於完全的精神病人,案發時,她處於無法辨認並控制自己行為的狀態,所以我申請對我的當事人做無罪辯護!”
公訴人反駁道:“就算被告患有分離轉換性障礙,她也只是間歇性精神病人,你怎麼證明她投毒的時候是處於不清醒狀態?”
“公訴人,是你認為她是間歇性精神病人。誰提出誰舉證。所以,你需要提供證據證明,投毒的時候,我的當事人處於清醒狀態。”聶妍舉起手中的鑑定報告,“這份報告能證明,我的當事人是個精神病人,她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審判長宣佈先休庭擇日再進行重審,他們需要重新對陸甜的精神狀態進行評估。
方睿叫住聶妍,“聶妍,你很清楚,陸甜根本沒有分離轉換性障礙,你讓陸甜裝病是違法的,而且……”
“方睿,不是我說她有病的,是那些精神鑑定專家說她有病的,”聶妍打斷方睿的話,“我只是拿出了那份權威的報告而已。”
“你可以用這個幫陸甜減刑。”
“法律不配審判陸甜,”聶妍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陸甜讓我問你們,你們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你們覺得她真的有罪嗎?”
陸甜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她小時候被自己的親姑父猥褻,但是沒人給她主持公道,甚至沒人譴責那個禽獸,但那些鄰居卻不斷對她進行蕩婦羞辱,說是她太漂亮的問題,導致她被猥褻。
沈圓圓被林謙傑強姦,沒有人為她主持公道,無數的陌生人用最惡毒的話羞辱沈圓圓,最終逼得她跳樓自殺。
她是在犯罪嗎?她只是在為童年的自己復仇;也為那個無助跳樓的沈圓圓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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