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麗說道:“我六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我媽媽得精神分裂症也是因為這件事,她以為我病死了,受了刺激。”
方睿和小張對視了一眼,他們越發覺得,那起命案可能發生在張明麗小時候。她失憶的原因大機率不是因為發燒,要是燒壞腦子,張明麗應該智力有問題,而不僅僅是失憶。很有可能她是因為目睹了兇殺過程,所以才失憶的。
“你六歲前的事情都是你舅舅告訴你的?”方睿問道。
“我姨媽告訴我的。但她應該也是聽我舅舅說的,姨媽一直在外地,她很少回來。媽媽生病前,她跟我媽媽關係很不好。後來媽媽病了,姨媽就放下了以前那些恩怨,跟媽媽和好了。”
“你媽媽生病後,你就寄養在你姨媽家嗎?”
“一開始是住舅舅家,但舅媽和表弟不喜歡我,我住了半年就被趕去了我姨媽家。姨媽離婚了,經濟條件很好,她沒有孩子,就把我當女兒,算半收養我吧。我姨媽隔幾個月就會帶我回來見我媽媽,但是媽媽的病情很嚴重,她覺得我不是她的女兒,每次見她,她都趕我走。後來我就去得少了。”
“你知道你爸爸去哪裡了嗎”
“舅舅說,那個畜牲拋棄了我和媽媽,他和他的小三出國去了。二十年前,我們家遇上了拆遷,突然有了很多錢,他就帶著所有財產出國了,我聯絡不上他,但是他那邊的親戚可以聯絡到他。”提到父親,張明麗露出厭惡的表情。
“那套房子那麼舊,地段也不是很好,你為什麼要買那套房子”方睿問道。
“我媽媽去世後,我就想留在江州發展。我打算買房,我看了很多房子都不太滿意,但當我看到這套房子時,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我就聯絡了房東,對方也很爽快,幾天之內我們就辦好了過戶手續。我全款買下了這套房子。”
張明麗也覺得奇怪,那套房子就跟有魔力似的,當她看到那套房子後,她就莫名喜歡上了它,她覺得那套房子有家的感覺。
小張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房東能不爽快嗎,這可是一座凶宅啊,有人願意接盤他都要笑死了。
“你見過房東嗎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嗎”
“有。”
張明麗給的電話號碼跟物業給的是一樣的,他們打了很多次都沒打通。
“購房合同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嗎”
“可以,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看。我手機裡有掃描件。”
從合同上,方睿他們知道了房東的家庭住址。附件裡還有房產證影印件,上面顯示,房主是王大東,房產證是八年前辦理下來的。
方睿問張明麗要了她的頭髮用來檢測DNA,如果DNA匹配上了,那具屍體大機率是她的父親。
“你們懷疑那名死者是那個畜牲”張明麗震驚道,“這不太可能吧,我堂姐說,他去年還從國外打錢給我奶奶。”
“他從國外回來過嗎?”
“沒有。我堂姐說,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回來過。我爺爺死的時候,他都沒回來,他說他的護照沒辦下來,回不來。”
送走張明麗後,小張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老大,如果死者是張明麗的父親,而她的父親二十多年前就失蹤了,死者不會已經死了二十多年吧?那這案子都沒辦法起訴兇手了啊!”
刑事案件是有起訴期的,兇殺案的起訴期最長是二十年。如果死者的死亡時間超過了二十年,並且之前又沒有進行過立案,那麼檢察院是不會予以起訴的。也就是說,就算他們查出真相,找到兇手,也拿兇手沒有任何辦法。
這具無名男屍的死亡時間比較難確定。技術科那邊已經提取了水泥塊、腐爛的木頭以及乳膠塊,透過對這些物質的分析,來確定屍體埋藏的大概時間。
沐眠透過死者的軟骨,檢測到了死者的DNA。拿到張明麗的頭髮後,沐眠又比對了張明麗和死者的DNA,結果顯示,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
陳雪驚訝道:“死者竟然不是張明麗的爸爸?那我們之前的推測豈不是全都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