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九所今天放了半天假。
車間裡空蕩蕩的，只有值班的幾個老工人在擦機床。
林嬌玥從側門進去的時候，門口的警衛愣了一下——今天這個日子，誰還來上班？
她徑首走進改造好的三號車間，拉亮頭頂那排日光燈。
燈管“滋滋”響了兩聲才穩住，慘白的光打在排列整齊的機床上。
每臺機床的側面都貼著手寫的編號和檢修記錄表，那是陸錚的字跡，一筆一畫規規矩矩，跟他做質檢時寸步不讓的脾氣一模一樣。
林嬌玥走到最裡頭那臺C620車床前，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從工具櫃裡翻出那摞沒校完的手冊。
坐下來，翻到折角那頁，擰開鋼筆帽。
寫了三行，停了。
她發現自己把第二行裡的一個關鍵引數——主軸徑向跳動允差——寫成了0.015，實際應該是0.012。
她盯著那個錯誤的數字看了三秒，撕掉，揉成團扔進廢紙簍。
重新鋪一張，從頭抄。
抄到第二行，又停了。
0.015。
同一個位置，同一個錯誤。
林嬌玥緩緩放下筆，兩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擱在手冊上。
她閉眼休息了五分鐘。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被壓了下去。
筆尖重新落在紙面上，這回寫的是0.012，一筆一畫，工工整整。
手冊上再沒出現過第二個錯字。
兩個小時後，車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腳步聲很輕，但林嬌玥還是聽見了。
不是警衛的齊整步伐，是穿布鞋的、略帶拖沓的走法。
“林工。”
林嬌玥抬頭。
陸錚站在車間門口，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鼻頭凍得通紅，手裡端著個用舊毛巾墊著的雙層鋁飯盒，飯盒縫隙里正往外冒著熱氣。
“你怎麼來了？”
“牛師傅讓我送的。”
：上桌玥林在放地心小盒飯把，來過走錚陸
”。完吃熱趁您著盯我讓，捱間車在兒準一您說傅師牛。麵湯熱的鍋出剛堂食“
。汽水的細層一著凝還上子蓋，亮鋥得被盒飯鋁——盒飯眼了看頭低玥林
”？假放是不天今你“
”。檔歸沒還品樣的室檢質“
：子本小個出掏裡兜從，來下坐上子凳的邊旁往錚陸
”。看看您請想，高偏量含氏貝的品樣號7和號3得覺我，片照相金的材鋼批那天昨有還“
。來出了西東樣一的間中在夾，候時的子本翻他
。道幾好過折被，了卷經己角邊，片照白黑的大掌張一是
。牙門顆一了缺個那的小，笑咧頭鏡著衝，子褂的丁補打著穿都，下樹子脖歪棵一在站，實敦的小，長瘦的大，子孩男個兩是上片照
。件廢揀上線產生在像得落利作，裡子本回夾，去上按地快飛手的錚陸，寸半了上面桌在片照
。了咬死死卻的頜下但，聲吭沒頭著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