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對著眼前這兩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鬥英雄，“啪”地一聲將雙腳併攏，乾脆利落地行了個並不標準但極其認真的軍禮。
“陸錚。向二位首長致敬。”
少年的聲音清越、激昂。
高建國頓時樂開了花，伸手就想去拍陸錚的肩膀：
“哈哈哈！首長？我就是個連長，你這大帽子給我扣的！叫高哥就行！”
他一邊打量著陸錚，一邊咧著嘴問：
“小夥子長得夠精神的！今年幾歲了？”
“過了年就十九了。”
陸錚大聲回答，身子紋絲不動，手臂依然保持著敬禮的姿勢。
“十九！好小子！”
高建國蒲扇大的巴掌還是重重拍在了陸錚的肩膀上，拍得陸錚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卻硬是咬著牙沒躲。
他放下敬禮的手時，肩膀己經被拍紅了一片，卻只是默默活動了兩下手指。
“這年紀，剛好跟我當年第一次端著槍上戰場的時候一樣大！”
高建國感慨道。
陳默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停在陸錚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上。
他只是極為剋制地點了一下頭，就算打過了招呼。
但他插在褲兜裡的手，卻緩慢而無聲地收緊了。
“行了，人都齊了就走吧。”
林嬌玥的聲音打斷了眾人各自翻湧的心思，她把大衣的領口攏了攏，轉身朝走廊出口走去。
五個人並肩走出了懷仁堂的大門。
臺階下，永遠面如平湖的警衛趙鐵柱早就候在那裡。
看到林嬌玥一行人，他冷硬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乾脆利落地一揮手。
兩輛軍用吉普車碾著薄雪，無聲而平穩地滑到了他們面前。
……
東西牌樓一家小館子，後院的包廂。
老闆是個退伍的炊事班長，認識趙鐵柱，沒多問，把最大的一間包廂騰出來，門一關，連夥計都不讓靠近。
幾人點了六個菜。
紅燒肉、醬肘子、醋溜白菜、燉豆腐、疙瘩湯、一盤花生米，外加兩瓶二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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