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真是個讓人夜不能寐的妖孽。”崔維遠喃喃自語。
這次的K值危機雖然被他用毒計強行化解,甚至準備反咬一口,但這個女人的存在,己經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只要她還活在兵工總局一天,這片原本千瘡百孔的軍工網路,遲早會被她那可怕的技術和頭腦打造成一塊鐵板。
不能再留了。哪怕付出暴露高層暗線的代價,也必須將其抹殺。
崔維遠猛地睜開眼,從辦公桌最底層的暗格裡,摸出了一部沒有撥號盤的老式搖把紅色保密電話。
他用力搖了兩圈。
“喂。是我。”崔維遠的聲線壓得極低,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通知下去。立刻啟動‘清除計劃’的第二階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短暫的死寂後,一個沙啞乾癟的男人聲音緩緩響起:
“收到。目標……還是那位?”
“嗯。”崔維遠死死盯著窗外己經徹底黑透的夜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既然有人喜歡做局,那咱們就順水推舟,給她加點籌碼。記住,手腳利落點。”
“明白。”對面的聲音猶如沒有感情的冰冷鈍器,“那邊會處理乾淨的。”
“咔噠”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崔維遠站起身,伸手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將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線徹底擋在了室外。
黑暗中,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上那部黑色的保密座機,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意味不明的冷笑。
“跟我鬥……可惜啊,這世上,只有死人,才收不了網。”
……
夜色如墨。
京市工學院的實驗室裡,依舊燈火通明。
老工人們被林嬌玥白天那番話激起了沖天的幹勁,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圍著那張炮閂總圖,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每一個零件的加工工藝。
“這個楔塊的斜面角度,要求公差在0.01毫米以內,這他孃的,比頭髮絲還細!咱們廠裡那臺最精密的德國銑床,都未必磨得出來!”
“怕什麼!磨不出來就用手銼!當年咱們在山溝裡拿銼刀硬生生造出第一挺機槍的時候,不比這難?”
“對!老子就不信了,憑咱們這身手藝,還能被一張圖紙給難住!”
孫大勇和韓志遠更是首接搬來了兩張行軍床,就睡在車間裡,準備連軸轉,不眠不休地攻克這個難題。
整個車間裡,都瀰漫著一種狂熱而昂揚的氣氛。
而與這片沸騰形成極度割裂的,是走廊盡頭那間門窗緊閉的獨立辦公室。
王海生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稿紙己經堆成了小山,上面全是他胡亂塗抹的無效公式。
“算不出來……根本連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