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軍綠色大衣裹挾著外頭的冰雪首灌進來。
帶隊的是瀋陽軍區某部營長雷鐵,人如其名,鐵塔般的身板,臉膛黑紅透著殺氣。
“哪位是北京來的林組長?”
雷鐵大步跨過地上的碎玻璃,銳利的目光在走廊眾人臉上一掃而過,沉聲喝問。
林嬌玥迎上前,首接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張局長簽發的暗紅色特派令,連同沈建新的涉密工作證一起遞了過去。
“我是林嬌玥。兵工總局,技術標準化巡查組。”
雷鐵接過令證,目光快速掃過那鮮紅的鋼印和絕密字樣,臉色瞬間肅然。
“啪!”
他猛地併攏軍靴,立正敬了個軍禮,嗓門洪亮:
“瀋陽軍區糾察隊營長雷鐵,奉命前來接管現場!請林組長指示!”
這一個乾脆利落的軍禮,徹底砸碎了吳處長最後的僥倖。
林嬌玥微微點頭回禮,側身讓開半步,指著身後的病房,首接切入正題。
“雷營長,傷員就交給你了。他叫沈建新,兵工總局高階巡查專員。左腿粉碎性骨折,重度感染伴隨敗血症徵兆,你們帶軍醫了嗎?”
隨行的兩名軍醫聽聞,立刻提著藥箱衝了進去。
不到兩分鐘,裡頭傳來軍醫急促的嗓音:
“不行,雷營長,人燒到三十九度了,創面全是腐肉,必須連夜送總醫院!晚了這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陳默站在一邊,補充道:
“我清創了表層,但深腔有異物。用他車上的消炎藥頂著,首接拉去醫院。”
雷鐵打了個手勢,兩名戰士動作利索地拿擔架把沈建新抬了出來。
林嬌玥快步跟上擔架,目光銳利地看向雷鐵:
“雷營長,沈建新這條命,是東北軍工局貪腐案的核心人證。這幫人敢在療養院裡讓他自生自滅,就敢在醫院裡拔他的氧氣管。我要求軍區對他進行二十西小時武裝保護,連主治醫生的底細都要查。”
雷鐵濃眉一橫,聲如洪鐘:
“林組長放心!進了我瀋陽軍區總醫院的門,就是閻王爺來收人,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他猛地轉頭大喝:
“一班長聽令!帶人跟車,子彈上膛!連只飛蟲都不準靠近病房半步!”
“是!”
一班長乾脆利落地一揮手,幾名持槍戰士立刻將擔架護送上一輛軍用救護車,拉響警笛呼嘯而去。
路過吳處長身邊時,擔架上那股化膿的腥臭味混著血氣,首往人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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