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處推演,她的思路越發清晰。她將後世先進的工業理論,完美降維嫁接到了這個年代現有匱乏的物資基礎上,形成了一套套“看著土得掉渣,實則精密得可怕”的逆天方案。
她越寫越順手,一行行遒勁有力的字跡和結構圖迅速填滿了稿紙,徹底陷入了物我兩忘的極度專注之中。
專注到她根本沒有聽見,身後的實木房門被極其緩慢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蘇婉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核桃露,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看見女兒伏在書桌上奮筆疾書的側影,燈光下,那張年輕的臉龐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專注與嚴肅。
她心裡微微一疼,那雙平時總是盈滿溫柔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隱隱泛著一層水光的微紅,眼底翻湧著極力壓抑的後怕與疼惜。
隨後,蘇婉清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極度剋制著指尖的顫抖,將那碗熱氣騰騰的核桃露擱在了桌角。然後,她又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反手把門給帶嚴實了。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林嬌玥是被一股淡淡的、香甜的味道拉回神的。她停下筆,抬起頭,正好看見房門被輕輕關上的那一幕。
“嗯?”
林嬌玥停下筆,從那套精密的資料模型中抽離出來,正對上那扇己經關得嚴實的木門。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己經是凌晨一點半了。
林嬌玥盯著錶盤上的指標,看了足足半分鐘,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壞了。
娘今天……太安靜了。
按照她對蘇女士的瞭解,平常自己要是熬夜到這個點,蘇女士端宵夜進來,總要心疼地念叨幾句。可今天的沉默,卻格外反常。
林嬌玥嘆了口氣,端起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核桃露喝了一口,香甜溫潤,瞬間驅散了些許疲憊。
算了,這事兒躲不過去,等忙完這陣子,再好好跟她“滑跪”認錯吧。
……
接下來的三天,林嬌玥幾乎是連軸轉。
她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腦子裡全是資料、公式和工藝流程,寫廢的稿紙在牆角堆了一手高。
宋思明成了最準時的“報時器”。
每天早上八點,他都會準時出現在林家門口,懷裡揣著他整理了一夜的基礎大綱和摸底考題。
這日清晨,南鑼鼓巷林家院子的大門照常被人敲響。
“咚、咚咚。”
宋思明懷裡緊緊抱著昨夜剛整理完的基礎大綱,縮著脖子站在寒風裡。守在外院的警衛聽到動靜,走過去將大門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