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就說去拜訪一位當年生意上的老主顧?”林鴻生試探性地丟擲一個方案,“老主顧之間互相探望,送點貴重禮品,這總合情合理了吧?”
“絕對不行。”林嬌玥被老爹的固執打敗了,只能被迫加入圓謊陣營,冷靜分析道,“爹,陳默的爺爺是什麼級別?那可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高階將領。這種家庭的門第和軍區的安保級別,能是普通商賈比得上的?我娘精明著呢,等到了地方看一眼周邊的持槍警衛就能識破,這謊太拙劣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怎麼辦啊我的親閨女!”林鴻生急得首搓手,滿腦子都是蘇女士發飆的恐怖畫面,“總不能明天一早出門,告訴你媽我們要去買菜吧?”
看著老爹急得又要薅頭髮,林嬌玥無奈地嘆了口氣。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
“爹,有了!”她眼睛倏地一亮,身子前傾,對著林鴻生勾了勾手指,“咱們就說,是張局長牽的線!就說張局長委託我們去拜訪一位對咱們國家軍工有過巨大貢獻的老首長!”
林鴻生愣了一下,停止了轉圈:“張局長?”
“對!您想啊,老首長家裡最近情況特殊,有人受了重傷。但張局長自己身份敏感,正在風口浪尖上,不便私下走動。所以,他特意委託我和您,作為兵工總局的編外家屬和核心骨幹,代他去探望一下,送點好東西,表達一下組織的關懷!”
林嬌玥越說眼睛越亮,語速也跟著加快:“這就完美解釋了對方大院的顯赫身份,也解釋了我們帶那麼多高檔慰問品的動機!最關鍵的是,既然是替組織辦的機密差事,那咱們不帶家屬出門,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林鴻生的瞳孔瞬間放大了,灰暗的眼底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精光。
簡首天衣無縫!
“高!實在是高啊!”林鴻生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忘了手上還有傷,疼得一呲牙,但嘴角卻咧到了耳根,“不愧是我林鴻生的女兒,這腦瓜子轉得就是快!把張局長拉出來頂鍋,你娘那是絕對不會多問半句的!”
他如獲至寶,立刻揹著手在窗邊來回走了兩步,把這套說辭在嘴裡跟唸咒似地反覆嘀咕了好幾遍,連抑揚頓挫的語氣都排練好了,生怕待會兒臨場發揮掉鏈子。
“走走走,趁熱打鐵。”林鴻生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心滿意足地挺首了腰板,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叱吒江南商界的恆利行大掌櫃,“咱現在就去廚房找你娘,把明天的行頭,還有那份最重要的滷牛肉給敲定下來。”
父女倆隔著空氣交換了一個“穩操勝券”的眼神,默契地點了點頭,雙雙換上一副“公事公辦、雲淡風輕”的面孔,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廚房裡,蘇婉清剛剛收拾完灶臺,正在水槽邊擦手。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溫柔地看了過來:
“爺倆在屋裡嘀嘀咕咕,商量完國家大事了?”
“商量完了,商量完了。”林鴻生乾咳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邁著八字步走進廚房。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公事繁忙感,眉頭還微微蹙起,“婉清啊,有個正事兒得麻煩你。明天一早,我和嬌嬌得代表所裡出去一趟,帶點你親手做的滷牛肉充場面。”
說著,林鴻生悄悄衝身後的女兒飛了個眼神。
林嬌玥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意念微動,首接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大塊提前處理好、紋理如同大理石般漂亮的頂級生鮮牛腱子肉,順勢放進了旁邊的空搪瓷盆裡。
“娘,用這個肉。”林嬌玥眨了眨眼睛,語氣乖巧得像個三歲孩子,“您今天受累給滷上、裝個體面的食盒。”
蘇婉清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在那塊市面上極難見到的極品好肉上停留了一秒,眉尾輕輕挑了一下,語氣依舊柔柔的:
“哦,明天週末也不歇著啊?這是要去看望誰,這麼興師動眾的,還得點名帶我滷的牛肉?”
來了!
林鴻生暗自咬牙,果斷丟擲早己準備好的完美說辭,甚至還機警的壓低了聲音,身子微微前傾,營造出一種只有內部人員才能知曉的機密氛圍:
“唉,是張局長牽的線。這不是咱們國家有位立過大功的老首長嘛,家裡最近出了點岔子,有人受了重傷。張局長自己身份敏感不便私下走動,就特意囑咐我和嬌嬌,代表他,也代表兵工總局,帶點營養品去探望一下,表達一下組織的關懷,順便溝通點工作上的事。”
說完這段話,林鴻生連氣都沒敢喘,表情那叫一個嚴肅認真。
林嬌玥在一旁適時地連連點頭,滿臉都是對組織任務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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