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隱在門邊陰影裡的趙鐵柱,忽然動了。
“那窗戶外面,連著一樓材料庫的通風管道。”趙鐵柱的聲音像是不帶感情的機械播報,“距離三米,徒手能爬。”
林嬌玥點點頭,目光落在名單的最後一個名字上:
“那晉省來的趙德發呢?”
“不是趙德發,是他同鄉,叫王海生。這個人一下午都很沉默,不怎麼說話。”宋思明咬了咬牙,
“但他腳沒閒著,一下午藉口尿急去了兩次外頭的旱廁。但我特意去問過暗哨,他根本沒進茅坑,而是順著牆根繞到了實驗室的後窗下面。那裡……正好是警衛巡邏視線的盲區!”
宋思明一口氣彙報完,胸膛劇烈起伏著:
“林工,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刺探!劉建國摸內控賬本,曹順探出逃路線,王海生蹚安保盲區。他們分工嚴密得像流水線上的齒輪!”
“不僅嚴密,而且很專業。”
林嬌玥放下茶缸,拿起鋼筆,在劉建國、曹順、王海生的名字上,劃下三道深深的紅線。
這三個人,和她跟父親之前推斷出的名單己經有了出入。事實證明,紙面上的東西會騙人,但人在壓力下的行為,卻很難偽裝。
林嬌玥的聲音很冷,
“看來我們這位藏在部裡的大魚,這次下的本錢不小,派來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
站在一旁始終沉默的趙鐵柱,終於開口了。
“抓不抓?”
簡單三個字,帶著一股血腥氣。對他來說,只要林嬌玥一聲令下,他就能在天亮之前,讓這三個人從宿舍裡消失。
“不。”林嬌玥搖了搖頭,
“現在抓,最多隻能抓到三條探路的小魚,連帶著審,也審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們背後那個真正遞鉤子的人,還在等訊息呢。”
她抬起頭,看向趙鐵柱:
“我要的,是把這條線,連根拔起。”
趙鐵柱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她的指令。然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透著一股絕對的服從。
“明白。那我把網收緊,不驚動魚。”
“對。”林嬌玥的目光重新落回名單上,
“不僅不能驚動他們,還要給他們一點甜頭。別讓他們接觸到真正核心的資料,給他們看一些……我想讓他們看的東西。”
宋思明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
“林工,您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網要收緊,但水別攪渾。”林嬌玥指尖點著桌面,
“思明,明天開始,你把那本《高鉻鋼熱處理臨界引數》的記錄本夾在普通登記表和教學資料裡,讓他們在整理、傳遞、核對的時候,有機會看見關鍵幾頁。”
:驚一地猛明思宋
”……走摹臨們他被一萬!啊料資心核的來出跑剛們咱是可那!工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