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雲陽郡城外三十里,官道。
三千鐵騎列陣,玄甲在晨光下泛著暗紅光澤——那是連日奔襲濺上的血垢與塵沙。
張遼勒馬立於陣前,手中月牙戟斜指大地。他身後,十八道黑影靜立如山——燕雲十八騎,人人黑甲覆面,只露一雙毫無情感的眼睛。他們與張遼的大軍保持十丈距離,似同非同,卻自成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將軍,”副將策馬上前,“探馬回報,雲陽城門緊閉,趙傢俬兵己增至五千,徵召民夫近萬。城頭架設了床弩、滾木,守備森嚴。”
張遼抬眼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廓:“烏合之眾。傳令,休整半個時辰,巳時攻城。”
“那燕雲十八騎...”
“他們自有他們的任務。”
張遼沒有多說。臨行前王爺交代得清楚:燕雲十八騎負責“斬首”,大軍負責破城。分工明確,各展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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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辰,雲陽郡城內,郡守府。
趙文煥坐立不安。他年過五十,本是趙家旁支出身,靠著家族運作才坐上郡守之位。此刻卻如坐針氈。
“家主那邊怎麼說?”他問堂弟趙文炳。
“家主說...再守三日,屆時其餘世家兵力可連成一片。”趙文炳面色凝重,“但如今城外孟歡麾下大將張遼兵臨城下。”
“什麼,他們怎麼這麼快!”趙文煥臉色一白。
“快!加派三倍人手守衛府邸!所有入口設絆馬索、鐵蒺藜!調...調‘血刃’隊過來!”趙文煥聲音發顫。
“我看就不必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從樑上傳來。
趙文煥驚駭抬頭,卻見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倒掛而下,落地無聲。
黑衣,黑甲,覆面。
燕雲十八騎之一。
“你...何人?”趙文炳拔劍,手卻在抖。
黑衣人漠然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趙文煥身上:“趙文煥,勾結山匪,私開官倉,擅殺朝廷命官,叛國謀逆。奉王爺令,誅。”
“攔住他!”趙文煥尖叫。
堂外衝入二十餘名趙家死士“血刃隊”,個個手持淬毒短刃,身法矯健。這是趙家耗費重金培養的暗殺隊伍,人人皆通暗勁。
黑衣人動了。
沒有花哨招式,只是簡單的前衝、揮刀。
第一刀,斬斷迎面刺來的三柄短刃。
第二刀,切開兩名死士的咽喉。
第三刀,破開側面偷襲者的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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