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雖佔據主場和千年經驗，但受創不輕且對新軀體融合未穩；李玄雖弱，卻是此身正主，意志堅韌，更有國運隱隱呼應。
一時間，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形成了詭異的共存與內耗狀態。
“李玄”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表情時而怨毒瘋狂，時而痛苦決絕，時而冷漠空洞，氣息極度混亂，再也無力阻攔孟歡。
孟歡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封天令的吸收己近尾聲，龐大的能量雖未完全煉化，卻己讓他脫胎換骨。
他眼中精光爆射，望氣術鎖定血池底部那最脆弱的地方，鼓動剛剛獲得的澎湃力量，並引動手中玄武牌殘餘的一絲聯絡，猛地一拳轟向池底某處！
轟隆——！
整個洞穴劇烈搖晃，巖壁上的人皮簌簌發抖，發出無聲的哀鳴。
血池徹底乾涸見底，露出了下方複雜到極致的血色陣紋核心，此刻陣紋光芒急速黯淡，出現了數道清晰的裂痕。
通往上方宮殿的通道入口，禁制也因核心受損而鬆動。
孟歡毫不戀戰，身化流光，憑藉望氣術對氣機流動的敏銳感知，避開紊亂的能量亂流，順著來路疾衝而上！
而孟歡的身後傳來李威與李玄混雜的、充滿不甘與憤怒的吼聲，但聲音被洞穴崩塌的轟鳴和混亂的氣場所掩蓋，迅速遠去。
衝出地下室，重回那供奉靈位的內殿。殿內香火依舊，靈位肅穆，但孟歡的望氣術卻清晰看到，那一百三十二個靈位上原本流轉的、相對“純淨”的金色氣運，此刻正絲絲縷縷地變得黯淡、染上黑紅，並與下方斷裂的地下血池產生哀鳴般的共鳴。
整個宮殿的“神聖肅穆”之感正在迅速褪去，顯露出其下隱藏的、行將崩潰的腐朽基底。
“嗯？竟然能夠察覺到天地靈氣？”
孟歡大喜過望，這代表了這座宮殿和外界有聯絡，他沒有停留，以望氣術尋找天地靈氣的方向，繼續向外疾馳。
穿過漫長的廊柱與混沌霧氣。
一步跨出。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
沒有接天連地的混沌宮殿，沒有氤氳的霧氣。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在冬日略顯蕭瑟的山林，遠處，帝都巍峨的城牆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幾點燈火己然亮起。
寒風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真實無比。
孟歡站在山坡上，回頭望去，身後只有尋常的山岩與樹木，哪有什麼宮殿入口？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但他體內奔湧的、遠超從前的強大力量，懷中依舊溫熱的封天令與玄武牌，以及望氣術視角下，自身氣運中那一道新生的、隱隱帶著玄黃光澤與龍形威嚴的獨特運勢，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那不是夢。
“呵……”孟歡嗤笑一聲，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清晰，帶著冰冷的嘲諷，“李玄……或者說李氏的先祖們，編的好大一個故事。‘真實天地’？‘虛空座標’？‘重返先祖之地’？”
他極目遠眺暮色中的帝都，那座承載了近兩千年王朝歷史的巨城，此刻在他的“眼”中，氣運依舊磅礴，卻也能看到深處那糾纏不休的黑紅孽力，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邊界”感。那並非自然天地的無垠，而是帶著某種人工的、迴圈的痕跡。
“這裡就是大景，從來都是。”孟歡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所謂‘秘境’、‘世界胚胎’或許是真，但這片天地，就是全部。所謂的‘通道’，所謂的‘運朝飛昇’，恐怕不過是引誘後世皇帝不斷匯聚氣運、強化這‘囚籠’本源，最終乖乖成為那老鬼血食的誘餌！李玄……你自以為深謀遠慮，也不過是這千年血祭鏈條中，最新鮮、也最自覺的一環罷了。”
他想起血池中李玄意識最後的反撲，想起那雙重面孔的掙扎。
“兩個意識共存一身……李玄，現在的你，究竟是求存復仇的帝王，還是那老鬼復甦的容器？”孟歡搖了搖頭，不再深思。
。去掠然悄向方都帝著朝，林山暮了融同如，一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