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協議。
抹去整個大漢。
孟歡猛地睜開眼睛，幽藍光芒從瞳孔中褪去。
被他搜魂的冥滄己癱軟在地，雖未死，但眼神渙散，靈魂本源受損嚴重。
城樓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陛下眼中那壓抑到極致、即將噴薄而出的——滔天怒火，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明悟。
孟歡緩緩站起身，走到城牆邊緣，眺望著這片他統治的土地。
旭日初昇，晨光灑在帝都的百萬屋瓦上，百姓們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孩子們在街巷中奔跑嬉戲，武者們在演武場錘鍊體魄，文人在書院中誦讀經典。
他們不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是一座精心打造的“豬圈”。
他們不知道，自己修煉的武道，頭頂永遠壓著一道無形的天花板。
他們更不知道，在武聖之上，還有靈海、通玄、破極、神府、嬰變、紫霄、踏仙、帝尊、道祖這九重天塹——而他們，連仰望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諸位。”孟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將領、每一位武聖耳中，“你們想知道，我們生活的世界，究竟是什麼嗎？你們想知道……武道的盡頭，究竟在哪裡嗎？”
他抬手一劃，以真元在空中勾勒出兩幅畫面——
左邊，是方才搜魂所見的關鍵畫面：遮天蔽日的輪迴七絕陣、標註為“牧區”的地圖、《牧區管理典則》中冰冷的文字、那枚猩紅的輪迴果。
右邊，是冥滄記憶中的那幅力量階梯圖！從武聖開始，一路向上，首至那遙不可及的——道祖境！
“看清楚了。”孟歡的聲音如寒冰碰撞，“武聖，只是起點。而在我們東荒域——這個被圈養了數千年的牧區——起點，就是終點。”
“轟——！！！”
這一次爆發的，不僅僅是殺意。
還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是震驚，是屈辱，是恍然大悟後的無邊憤怒！
白起死死盯著那幅境界圖，血海法相劇烈翻騰：“靈海……通玄……破極……原來如此……原來我白起縱橫殺場一生，竟連真正的武道門檻都未踏入？！”
呂布雙目赤紅，方天畫戟上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某一生追求武道極致……卻不知，極致在何處！”
張三丰身體微顫，太極圖陰陽逆轉：“貧道參悟陰陽一生，以為太極便是道之終……卻不知，道無止境，是有人……斬斷了我們的路！”
獨孤求敗的劍意沖霄而起，整個東荒域的劍器都在哀鳴——那是劍道對前路被斬的悲憤共鳴！
達摩雙手合十，佛目流下血淚：“阿彌陀佛……武道九重天，我佛門亦有九品蓮臺……原來皆是虛妄，皆是囚籠！”
袁天罡臉色蒼白如紙，手中星盤“咔嚓”一聲出現裂痕：“臣……臣推演天機數十年，總覺得天道有缺……原來缺的不是天，是人！是有人截斷了我們的登天路！”
孟歡轉身，看著這群站在東荒域巔峰的武者們。
他們的臉上，有憤怒，有屈辱，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看清前路的決絕。
“現在，你們明白了。”孟歡一字一句道，“我們為何必須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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