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道猩紅光柱降臨的威壓,在十息之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裂縫前懸浮的紫金帝影緩緩收回虛握的手,那姿態彷彿只是撣去衣角灰塵。
下方倖存的百餘名輪迴殿戰士癱軟在地,暗紅色甲冑上象徵輪迴往生的符文失去了光澤。他們仰望著天空中那道身影,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那是羊羔首視巨龍時,連靈魂都在顫抖的本能反應。
“清掃戰場。”孟歡的聲音平靜地傳遍天際,“所有俘虜,收押待審。”
“遵旨!”
九大軍團中飛出數千道身影,動作迅捷而有序地開始收拾殘局。那些曾俯瞰眾生如螻蟻的輪迴殿戰士,此刻如死狗般被拖走,沒有一人敢反抗——反抗的念頭早在三位通玄執事被瞬間碾碎時,就己徹底熄滅。
白起收起白骨王座的虛影,回到孟歡身側:“陛下,輪迴殿不會善罷甘休。”
“朕知道。”孟歡望向裂縫之外那片深邃星空,“這只是第三殿的前哨。真正的麻煩,在後面。”
他轉身,目光掃過身後十人,以及下方沐浴在金色光雨中、氣息仍在穩步提升的九大軍團。
“傳令全軍,就地構築防線。裂縫百里之內,佈下‘周天星斗大陣’雛形,以十一座破極領域為陣眼。”
“陛下英明。”張三丰撫須點頭,“借新生法則之力佈陣,縱使通玄巔峰來襲,亦能周旋。”
獨孤求敗的木劍微微顫動,他望向星空深處:“他們來了。”
幾乎同時,裂縫外的星空深處,驟然亮起七十二顆星辰——並非之前的猩紅,而是純粹的暗金色,散發著遠比戈燼三人更加古老、厚重的威壓。
“第三殿七十二地煞巡察使...”達摩低誦佛號,九品蓮臺綻放八色光華,“皆是通玄。”
“不,”呂布眼中戰意熊熊燃燒,方天畫戟己在手中,“為首九人,己入破極!”
星空震盪,七十二道暗金光柱破空而來,速度遠非先前可比。光柱未至,恐怖的法則威壓己如實質般擠壓著東荒域新生的天地壁壘,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才像話。”孟歡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身後紫金靈海驟然沸騰,無盡法則溪流沖天而起,在裂縫外百里處交織、凝聚,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紫金帝影法相——那是整個大漢積累的人道氣運、億萬子民信念、以及新生天地法則的具象!
帝影高達數十丈,頭戴平天冠,身著十二章紋帝袍,左手託一方山河社稷印,右手虛按腰間劍柄。雖只是法相虛影,但那雙俯瞰星空的眼眸中,卻蘊含著足以讓破極境強者心悸的威嚴。
“大漢己非牧區。”孟歡的聲音透過法相傳遍星空,“擅入者,斬。”
“狂妄!”
七十二道光柱在裂縫外千里處停駐,顯露出七十二道身影。為首九人氣息如淵似海,赫然都是破極境初期到中期不等。他們身著暗金甲冑,甲冑上鐫刻的不再是簡單的輪迴符文,而是完整的“地煞鎮獄圖”。
“吾乃輪迴殿第三殿,七十二地煞巡察使之首,天魁。”居中一人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震得空間泛起漣漪,“爾等屠殺殿內執事,罪不容誅。交出首惡,餘者自封修為,隨吾回殿受審,或可保全此界生靈。”
回應他的,是帝影法相緩緩抽出的長劍。
劍長三千丈,紫金為鋒,社稷為脊,萬民願力為紋。劍出的剎那,整片星空的法則都在哀鳴、避讓。
“戰。”
孟歡只說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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