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他的身後。
三百精銳，雖強，但面對十五萬靈海境起步的虎狼之師，能撐多久？
厲無咎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畏懼，沒有憤怒。
他只是用一種打量獵物的、帶著某種玩味的目光，看著孟歡。
“所以，你就是那個所謂的‘大漢皇帝’。”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夜梟嘶鳴。
“本殿承認，你做得不錯。三千年未被馴服的蠻荒之地，居然在你手中成了氣候，還趁著本殿不在，偷了本殿的家，殺了本殿的狗。”
“這份膽識，這份手段……便是放在天元大陸年輕一輩中，也算翹楚。”
他頓了頓，眸光驟然陰冷如九幽寒潭：
“——但你以為，這樣，就算贏了？”
他抬起手。
五指虛握。
下一刻，他身後那三百名精銳使者的中央，一口通體漆黑、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輪迴符文的棺槨，驟然懸浮而起。
棺蓋滑開。
沒有屍骸，沒有寶物。
只有一道光。
一道介於虛實之間、彷彿能將一切生靈拖入永劫輪迴的灰色光華，從棺中升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柄丈八長短、通體纏繞著億萬怨魂虛影的長矛。
輪迴殿鎮殿之寶——“輪迴劫矛” 的投影。
雖非真品，卻足以一擊滅殺嬰變中期修士。
“本殿今日，便用此矛，替總殿清洗你這不敬輪迴的孽障。”
厲無咎握住矛身的那一刻，整個星空的顏色都彷彿被抽離。
天地間，只剩下那灰白的、絕望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輪迴之光。
“然後，屠盡你的軍隊，煉化你的子民，讓你的皇朝……連灰都不剩。”
孟歡看著他。
看著那柄足以威脅到自己的輪迴重寶。
看著這位修行三千七百年、殺戮無數的嬰變巔峰殿主。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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