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看著他。
戰天行指了指身後那些躍躍欲試的弟子，笑道：“這幫小子聽說大漢的軍隊厲害，想討教討教。不知將軍能否成全？”
演武場上，氣氛驟然一凝。
三千大漢精銳紋絲不動，只是目光齊刷刷落在白起身上。
白起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極淡，可戰天行看到這個笑容，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討教？”白起淡淡道，“可以。”
他抬起手，向前輕輕一揮。
身後三千精銳齊齊踏出一步。那一步踏下，地面震顫，一股沖天的殺意轟然炸開。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意，是真正見過生死的人才有的氣勢。
三千人，宛如一人。
百戰谷弟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號稱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可首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屍山血海”。
那股殺意壓過來，他們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戰天行臉色微變，正要說話，白起己經放下手。
三千精銳退回原位，那股殺意也隨之斂去，像是從未出現過。
“切磋就不必了。”白起看著戰天行，語氣平靜，“百戰谷弟子若想見識真正的大戰，可以考將官學府。考上了，將來有的是機會上戰場。”
他頓了頓。
“到時候，你們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屍山血海。”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躍躍欲試的弟子，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戰天行苦笑一聲，抱拳道：“多謝將軍指點。”
白起點點頭，轉身離去。
身後，三千大軍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句話在半空中迴盪：
“百戰州的防務，明日開始交接。刺史大人，早些準備。”
——
七日後，帝宮。
孟歡坐在御書房中，面前擺著兩份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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