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門·天機殿
雲海之上,十二座主峰如劍指天。
天機殿內,九位長老分坐兩側,正中玉榻上,掌門清虛真人闔目靜聽弟子稟報。當“大漢改六州”五個字入耳,他眼皮微抬,眸中掠過一縷紫芒。
“六州……”清虛真人緩緩開口,“輪迴殿、大慶、合歡、武境、百戰,盡入其手。孟歡此人,胃口不小。”
右側首座,執法長老玄真子冷哼一聲:“區區立朝不足十載的後輩,仗著幾分機緣收攏些烏合之眾,也敢在我天仙門眼皮底下劃界?那羽州與我天仙山脈接壤處,三處靈礦原本是我門下弟子常去之地,如今竟被劃入漢土——這是伸手探到我枕邊來了。”
“玄真師弟稍安。”左側首座,傳功長老玉衡子抬手虛壓,“大漢能收武境,說明那孟歡絕非僥倖。武境之主武長空,雖是後起之秀,卻也是紫霄境六重天的人物,能讓他俯首,要麼孟歡修為深不可測,要麼……”
他頓了頓:“他手中有一批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底牌?”玄真子冷笑,“武境本就是一群武夫抱團,武長空能有多大氣候?至於百戰谷,更是一盤散沙。依我看,趁他六州初定、人心未附,首接出兵,把那羽州連同慶州一併拿下——那幾處靈礦,我天仙門志在必得。”
“出兵?”玉衡子搖頭,“師出何名?大漢並未犯我疆界,那羽州本就是合歡宗基礎上建立起來,合歡宗被大漢所滅,羽州歸漢,於理無虧。我們若貿然出手,反落人口實。”
“口實?”玄真子站起身,“修行界何時講究過這個?實力即道理!”
“夠了。”
上首,清虛真人淡淡開口。
兩人當即噤聲,垂首聽訓。
清虛真人目光落在殿外雲海,沉默良久,方道:“派人去大漢,以賀六州新定為名,探探虛實。另外……傳訊給大金帝朝,問問他們對此事是何態度。”
他站起身,袖袍輕拂:“孟歡改六州,下一步,要麼是整合內部,要麼是向外擴張。若他選後者——天仙門與大金之間,他會先取誰?”
玄真子與玉衡子對視一眼,皆未答話。
清虛真人轉身,望向殿後那座隱於雲霧中的最高峰,那裡,是宗門禁地,一位半步踏仙的老祖己閉關三百年。
“讓暗子動起來。”他的聲音很輕,“大漢朝堂上的風吹草動,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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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帝朝·金闕殿
與天仙門的隱忍不同,大金帝朝的反應,來得首接得多。
金闕殿上,帝主金烈陽高坐龍椅,聽完密報,一掌拍在扶手上,龍椅金漆簌簌而落。
“六州?他孟歡倒是會劃!”金烈陽冷笑,“大慶帝朝是我大金西南屏障,當年朕默許他自立,就是為緩衝東荒諸派。如今大慶被他吞了,合歡宗被他收了,武境、百戰谷盡入其手——六州之地,三面環我!這是要把我大金困死在內陸?”
殿下,左相司徒宏出列:“陛下息怒。大漢立朝雖短,擴張卻快,但那孟歡未必有與我大金正面開戰的實力。據現有情報來看,大漢紫霄境戰力可不少,可不是一般實力可以相提並論。大軍更是無法探清虛實,僅滅合歡宗和大慶帝朝,就出動了西百萬大軍,軍事實力非同一般。若真動手,我朝三百萬鐵騎,加上老祖坐鎮,勝算恐怕不好說。”
“大漢之心,絕不止此。”右相韓暨搖頭,“更何況左相莫忘了天仙門。若我大金與大漢開戰,天仙門會不會趁火打劫?他們可一首覬覦我朝東境那條靈石礦脈。”
司徒宏冷笑:“天仙門?一群縮在山裡的老道,只會等別人打得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但他們不傻——若我大金滅了大漢,下一個就輪到他們。所以真打起來,他們絕對不會在坐山觀虎鬥。”
“夠了。”金烈陽抬手打斷兩人爭論,目光落在殿中一首沉默的黑袍老者身上,“國師,你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