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槍尖上的血，淡淡道：“金烈陽就這點家底？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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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路：戚家軍·正北方向·寒江天險
與虎豹騎的狂放不同，戚家軍的進攻，安靜得可怕。
寒江是大金北境第一道天險，江面寬三百丈，水流湍急，兩岸峭壁如削。大金在這裡駐軍五萬，沿江設了三十七座烽火臺，號稱“飛鳥難渡”。
此刻，五萬守軍正嚴陣以待，盯著對岸那片黑壓壓的軍陣。
“戚”字大旗下，戚繼光手持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對岸的佈防。
“江面太寬，強渡損失太大。”身旁副將皺眉，“將軍，要不要等岳家軍那邊打完，調些投石機過來？”
戚繼光放下望遠鏡，微微搖頭：“不用。”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西千餘名身著鴛鴦戰襖的將士。
“都準備好了？”
西千餘人齊齊點頭。
戚繼光微微一笑：“那就開始吧。”
下一刻，西千餘人同時躍入江中。
對岸守將看得目瞪口呆。跳江？這是找死？
但很快，他的表情變了。
那些落水的人，並沒有沉下去，而是在水面上站了起來——踩著木板、竹筏、甚至是一根根竹竿，如履平地般向對岸滑來。
“那是什麼？！”
“戚家軍水戰之法。”有人喃喃道，“傳聞戚家軍能在水上列陣如平地，今日一見……竟是真的。”
守將瘋狂下令：“放箭！投石！攔住他們！”
箭矢、石塊如雨點般落下。
但戚家軍的陣型卻紋絲不亂——前排持盾格擋，後排用長槍挑落箭矢，中間的火槍手則輪番射擊，每一槍都能精準命中對岸的守軍。
一百丈、五十丈、二十丈——
當第一批戚家軍踏上對岸時，守將終於看清了他們的臉。
那些臉平靜得像是在操練，沒有憤怒，沒有狂熱，只有一種可怕的專注。
“列陣！”戚繼光的聲音從江面上傳來。
西千餘人迅速分成數十個小陣，鴛鴦陣變幻莫測，如一臺精密的殺人機器，開始有條不紊地向兩岸推進。
一個時辰後，三十七座烽火臺，全部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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