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計程車卒，站在廢墟與屍體之間，望著他。
沒有人說話。
但呂布聽見了。
他聽見了那些死去兄弟的聲音。
“將軍，俺跟你打了六十年，從幷州到洛陽，從洛陽到長安，俺這條命是你的！”
“將軍，俺家裡沒人了，陷陣營就是俺的家！”
“將軍，下命令吧，俺不怕死！”
“將軍……”
“將軍……”
呂布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的眼睛己經變得血紅。
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向清虛真人。
清虛真人眉頭一皺。他忽然發現，這個凡人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
那些倖存的陷陣營士卒，忽然齊齊跪下。
沒有人下令。
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跪著，朝著那道身影，跪著。
然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們身上升起。
那是信仰。
是跟隨了八十年的信任。
是把命都交出去之後，最後的託付。
煞氣，怨氣，殺氣，信念，意志……無數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從西面八方湧來，湧入呂布的身體。
“這是……”
清虛真人臉色大變。
他認出了這是什麼。
軍魂。
這支陷陣營，打了八十年仗，死了數十萬人，活下來的，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他們的意志，早己不是普通的煞氣，而是一種近乎於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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