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皺。
“陛下，前方有戰鬥。”
“戰鬥？”呂布豎起耳朵，隨即搖頭，“某家沒聽見動靜。”
“不是現在的戰鬥。”袁天罡掐指推算，面色古怪，“是正在發生的戰鬥，但……被某種力量隔絕了聲音和氣息。若非老道擅長望氣，也察覺不到。”
孟歡抬眼，望氣術運轉。
片刻後，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確實有戰鬥。”他頓了頓，“而且，有個熟人。”
穿過一片灰霧，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片詭異的開闊地。
地面是黑色的，像是被烈火焚燒過無數次，焦黑的泥土上佈滿龜裂的紋路。裂縫中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彷彿地底有岩漿在流淌。
開闊地中央，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翻湧不息。
黑霧約莫十丈見方，霧氣翻滾間，隱約可見其中有一道人影正在掙扎。那人影時而躍起，時而跌落，每一次試圖衝出黑霧，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回去。
“那是……”呂布眯起眼睛，忽然一愣，“那個老乞丐？”
沒錯。
被困在黑霧中的，正是散修盟的那個盟主老乞丐。
此刻他早己沒了之前的從容。酒葫蘆不知丟到哪裡去了，灰白的頭髮散亂不堪，身上的破袍被撕裂了好幾處，露出下面精瘦的胸膛。他雙掌翻飛，不斷拍出掌力，每一掌都能將黑霧震散一片，但那黑霧彷彿無窮無盡，散了又聚，聚了更濃。
更詭異的是，他的動作越來越慢，眼神越來越渾濁，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他的神智。
“踏仙二重。”張三丰看著老乞丐，緩緩道，“以他的修為，尋常陰物困不住他。這黑霧有古怪。”
孟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那團黑霧。
望氣術運轉到極致。
在他的視野裡，一切都變了。
那團黑霧不再只是霧氣，而是由五道扭曲的虛影構成。那五道虛影在霧中穿梭遊走，每一個都有紫霄九重天以上的氣息——只差半步，便是踏仙。
它們圍繞著老乞丐，不斷地撕咬、纏繞、侵蝕。每撕咬一次，老乞丐的氣息便弱一分，那五道虛影的氣息便強一絲。
“五個魂魄。”孟歡淡淡道，“紫霄九重天，半步踏仙。”
白起目光一冷：“這種貨色，也敢稱半步踏仙？”
“單憑它們，確實困不住向聽。”孟歡望向黑霧後方的某處，“但那邊，還有一個真正的大傢伙。”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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