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間，望氣術的邊緣，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
在草原深處，距離此地約莫三百里處，有一股氣息正在波動。
那氣息很奇怪——
它透著衰敗，透著死亡，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走向終結。
那種衰敗不是尋常的枯萎，而是一種近乎法則層面的“凋零”，彷彿連時間都在那裡變得緩慢而沉重。
但與此同時，那股氣息之中，又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
不是衰敗中的掙扎，不是死亡前的迴光返照，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源的存在。那生機與衰敗糾纏在一起，如同陰陽雙魚，彼此對立，又彼此依存。
孟歡的眼眸微微眯起。
“陛下？”袁天罡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孟歡沒有立刻回答。他繼續催動望氣術，試圖看清那股氣息的真面目。
但望氣術落在那裡，卻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知到氣息的存在，卻無法看透氣息背後的本質。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刻意遮掩。
又彷彿那氣息本身，就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存在。
孟歡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一招。
九條黑龍虛影仰天長吟，帝輦之上的金光緩緩收斂。那尊承載著他們穿越冥界的帝輦，在金光中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袖中。
“陛下？”呂布上前半步，“咱們要去那邊？”
孟歡點了點頭。
“有東西。”
他沒有多解釋，只是抬步向前，踏在柔軟的草地上，一步一步朝著草原深處走去。
身後，西道身影緊隨其後。
呂布按劍而行，周身氣息微微湧動，隨時準備出手。袁天罡的拂塵輕輕擺動，老眼之中符文流轉，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張三丰步履從容，那雙澄澈的老眼裡，此刻卻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白起沉默不語，周身殺戮之意收斂到極致，但那雙眼眸深處，血色的光芒始終在緩緩流轉。
五道身影，在茫茫草原上穿行。
腳下是柔軟的青草，耳邊是清脆的鳥鳴，遠處是巍峨的雪山。這一切美好得不真實，美好得如同幻境。
但孟歡知道，這不是幻境。
這是某種存在，親手創造的“真實”。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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