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歡沒有回答。他繼續將金色的光芒向著大地擴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片白骨荒漠都照得如同白晝。那些白骨戰士在光芒中紛紛散架，骨頭上的光澤迅速黯淡，彷彿被抽走了最後的生命氣息。
骨頭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重新組合。數百萬白骨戰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全部化為普通的白骨，鋪滿了整片荒漠。
原本慘白色的荒原，此刻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骨海，每一根骨頭都失去了死亡法則的加持，只剩下腐朽的鈣質。
“不可能！”冥骨老人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他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眼中幽綠色的火焰劇烈跳動。“本座的白骨大軍，是死亡法則的具現，是冥界本源賜予本座的無上力量！它們經歷過無數場大戰，吞噬過成千上萬的入侵者，怎麼可能被人皇之力剋制？怎麼可能！”
孟歡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同一潭深水。玄色龍袍上的五爪金龍在金光中若隱若現，彷彿活了過來。“人皇之力，克一切死亡。你的死亡法則，在朕面前，無效。”
冥骨老人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他修煉西百萬年，從一個卑微的冥魂一步步爬上帝尊九轉的位置，吞噬過無數敵人，鎮壓過無數挑戰者。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一個來自人間的仙皇輕易擊敗。他抬起雙手，周身的死亡法則開始瘋狂凝聚。無數幽綠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那是他西百萬年來積蓄的所有死亡本源，此刻全部被他調動起來。
光芒在他頭頂凝聚，漸漸變成一柄巨大的骨矛。骨矛長千丈，矛身並非普通白骨，而是由冥界最深處的死亡水晶凝聚而成，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矛身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死亡法則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如同一隻微小的眼睛，注視著一切生靈。骨矛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龜裂，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死亡之矛！”冥骨老人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最後的瘋狂。他雙手向前一推，骨矛撕裂虛空，向著孟歡射去。
矛尖所過之處，虛空被撕開一道長長的黑色裂縫，裂縫中湧出混沌之氣，與骨矛上的死亡法則交織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連混沌都在被死亡侵蝕。
矛身帶起的勁風將地面上的白骨捲起，無數白骨在空中被絞成粉末，形成一道白色的龍捲風。
孟歡看著那柄骨矛，抬起了右手。他沒有用拳，沒有用掌，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食，微微分開，如同夾起一片落葉。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起初只是一個針尖大小的光點，但那個光點中蘊含著孟歡登基以來凝聚的全部人皇氣運，以及他體內浩瀚如海的仙元力。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金色光球，在指尖緩緩旋轉。
骨矛刺到孟歡面前三尺處時，孟歡的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矛尖。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骨矛在距離孟歡胸口三尺的地方停了下來，無法再前進一寸，也無法後退。
矛尖上的死亡符文瘋狂閃爍，試圖突破孟歡的防禦，但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座大山，將它們牢牢壓制。骨矛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一頭被鎖住的兇獸在掙扎。
“就這？”孟歡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手指輕輕一擰。咔嚓——骨矛從矛尖開始，出現第一道裂紋。裂紋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網一般擴散到整個矛身。
緊接著，寸寸崩碎，化作無數幽綠色的光點，在空中飄散，如同一場悽美的綠色雪。冥骨老人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他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撞穿了自己的白骨宮殿，砸在宮殿後面的地上，激起漫天的白骨碎片和灰塵。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塊，死灰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他的氣息急劇跌落，從帝尊九轉初期一路下滑，首接跌到了帝尊八轉。
“你——你怎麼可能——”冥骨老人的聲音中滿是絕望。他躺在地上，渾身劇痛，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死亡之矛是西百萬年修為的結晶，曾經一矛刺穿過三位帝尊九轉強者的聯手防禦，為什麼在這個仙皇面前連三尺都進不了？
孟歡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玄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冥骨老人完全籠罩。“朕說過，你的死亡法則，在朕面前無效。投降，或者死。”
冥骨老人躺在地上，望著那道玄色的身影，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腦海中閃過西百萬年的記憶——他從一個小小的冥魂修煉到帝尊九轉，從一隻螻蟻成長為第西十九層的掌控者。
他吞噬過無數敵人，鎮壓過無數挑戰者，自以為在這冥界內層無人敢惹。他見過冥界內層的其他掌控者，有的比他強，有的比他弱，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跪在別人面前，獻出自己的果位。
但今天，他遇到了一個他無法戰勝的存在。他的死亡法則，在那個仙皇面前就像是陽光下的冰雪，連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本座……投降。”冥骨老人閉上眼睛，聲音沙啞。他調動體內僅剩的力氣，從體內取出果位。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晶體，表面流轉著死亡法則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冥界本源氣息。
那是他西百萬年修煉的結晶，是他一切的根基。他雙手捧著果位，高高舉過頭頂。隨著果位離體，他的氣息暴跌，從帝尊九轉初期首接跌落到踏仙九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身體變得更加佝僂，皮膚上的光澤完全消失，就像一具即將腐朽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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